黄丫爹拖着被打瘸的一条腿,摸摸空荡荡的口袋,又是痛又是恨,直接去武家找云儿,却被武大娘一顿棍棒打了出来,身上旧伤未去,又添新伤。
好不容易撑着一口气回到家,才进了院子就被媳妇臭骂一顿,骂他一天到晚衣服不洗饭不做,说是挣钱雇婆子干活,结果钱也没见着,干活的婆子也没见着,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才叫他赶紧去洗衣裳。
黄丫爹生怕再挨一顿揍,只得忍气吞声去干活了。
他一边搓着衣服,一边琢磨,这菜谱是云儿亲手交给他的,难道拿错了?
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黄丫爹就忍不住想再去找云儿。
可是之后几次,他压根就见不到云儿的面。
梅源记里人多势众,他不敢去,武家烧饼店虽然人少,但是武大娘以一当十,他根本惹不起。
挨了几次擀面杖以后,黄丫爹终于放弃了寻找云儿的想法,老老实实地回家当起了二十四孝丈夫。
梅娘等人压根就没把黄丫爹的事情放在心上,最近都在忙着研究月子餐。
桃娘晚间去杏娘那里帮忙,白日里忍不住就会说起那小小的婴儿是多么可爱,昨天会吹泡泡了,今天会笑了,说起来就是一副眉飞色舞的模样。
女人多的地方,一提起孩子就热闹非凡,梅娘正好有月子餐的经验,说给桃娘听,其他人也跟着学,这几日每天都会学几道适合产妇吃的菜。
这日桃娘到了店里,就拿出一包东西给梅娘看。
“梅姑娘,您瞧瞧这是什么?”
梅娘一看,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是花胶,成色还不错,你从哪里得来的?”
桃娘说道:“我姐夫听说南方的女子坐月子都吃这个,可我家里人都不会做,姐夫就让我来找你请教一下。”
梅娘笑着接过来:“金祥倒是个有心的,这花胶对产妇极好的,只是咱们北方不容易得,这个炖汤的时候放几个就可以了。”
怕桃娘学不会,梅娘索性拿出来几个花胶,当场做给她看。
花胶用水泡发过夜,剪成小块,放入砂锅中炖煮。
将猪肚洗干净,加入料酒和姜片,冷水下锅,焯水后捞出洗干净,用斜刀把猪肚切成条状。
待花胶煮得差不多,将猪肚,胡椒一起放进去。
汤熬好后,将猪肚捞出切块,再放到汤里煮开,调味即可。
什锦罐头
梅娘又告诉她,这花胶除了可以炖猪肚,还可以炖鸡,炖排骨,如果不方便,炖瘦肉也是可以的,对产妇的恢复很有好处。
梅娘说还可以在汤中加些黄芪当归,说到这个,周帽就来了精神,跟梅娘请教起适合产妇的药膳来,桃娘在一旁飞快地记诵,只恨自己没多长几个眼睛,多长几个脑子,好把这些都记在心里。
她要是像云儿一样能识字写字就好了,这些复杂的药名,还有那些繁琐的步骤,她就都可以记下来了。
她暗暗想着,梅源记这里的人中,梅娘和云儿自然是不必说的,武鹏会记账会写字,就连跑堂的四九都会算账,受这些人的影响,连之前不识字的娟娘和韩向明他们都认得不少字了,虽然大部分是菜名。
在五个女学徒里,其他四个都是在北市口长大的,又是被武大娘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儿都认识一些字,尤其周帽更是读了不少医书,她学做菜也是最快的。
相比之下,只有从乡下来的她不识字。
桃娘下定了决心,一有空就要跟云儿和周帽等人学着认字,争取早点儿赶上她们。
等花胶猪肚汤炖好了,梅娘就叫桃娘给杏娘送过去。
如今杏娘是坐月子的关键时期,左右金祥家离得不远,桃娘送过去花不了多长时间,还能让杏娘趁热吃上补品。
桃娘手上垫着厚布,小心翼翼地端起了砂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