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搞什么东西?”方向指得很爽快,但手落下的那一刻,元姗却是吓了一跳,死死盯着付前的脑袋。悄无声息间,后者居然是戴上了一只古怪的面具。红白相间,神似小丑,一边眼角有着不知道是哭是笑的血泪。“没什么,你觉得以这个形象过去的话,大家观感会好一些吗?”看上去有些疑惑对方反应太大,付前随手在有缘成神者之面上敲了敲,咨询着元姗的意见。“不知道,但如果你真这么决定了,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而嘴里表示不好判断,下一刻后者已经冷冷说道。意思很明确,到时候你自己走好了,不要溅我一身血。“明白了。”一向也是闻过则喜,付前轻叹一声,把面具摘下。当然某道笔直的线,完全不妨碍轻松勾勒出来,且跟元姗刚才指的方向几乎一致。选择直接摘面具回上京,其实有很大的原因,就是为了测试一下这东西还在不在。事实证明不仅还在,且和电子罗盘一样精准,以至于很有些失去了超凡的神秘感,都可以尝试来个交叉定位。……很好,又多了一个赴宴的理由。老实说早在看到那条线的时候,付前就做过不少奔放的设想。其中之一就是最后的终点,会不会连接到某个不得了的东西上,让自己被迫和执夜人开片。现在居然真的有几分应验的样子。跟执夜人老巢完全一致的方向吗?同样很难认为是单纯的巧合。而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给人的感觉也越发古怪。真是有缘成神者之路吗?怎么像是有缘成盒者?当时是通过蚀刻之智内的感受加前后对比,对于面具的变化做出推测,理论上已经不算过分乐观。可惜现在看上去,很有点儿缘分变成了孽缘的样子,被往陷阱里指引,唯恐天下不乱的感觉。作为一个几乎一手奠定了社会运行规则的组织,执夜人势力无疑不容小觑。光目前近距离接触过的,就有他们的一阶选手外加位阶更胜一筹的禁忌物品。至于最高评议团成员,出场的最低也近乎二阶。成神机缘在这帮人的聚集地?这样一个结果很难不让人怀疑,愚人阁下是不是因为自己最后的拒绝,在伺机做出报复。你不体面,那就帮你体面。这里倒不是说对手实力太强,那场鸿门宴容易回不来。好歹也是机械弃狱之王,真动起手来付前并不觉得会吃亏。但众所周知对手实力强了,想要引领形势,可能就不会那么灵活。比如最简单的一点,兵强马壮外加东道主的情况下,就算执夜人那帮人对自己的身份再有怀疑,甚至上升到跟真实实力相当的高度,在他们认为有必要动用武力的场合,应该也不会太犹豫。而多年来强势的行事方式,也很有可能导致自己下手不管多重,对方也难见势不好,搞什么不打不相识。总结一下就是很容易见血,且一见血就容易收不住。而要真是把那边血洗了,效果会不会跟自己在剧本最后,做出另一个选择差不多?毕竟感觉上无论如何,对于维系这个世界表面的和谐,执夜人已经是不可或缺的一环。精锐尽丧自己手上的话,乱纪元一说都不夸张。……“为什么听上去你很闲的样子?”元姗明显很难相信,对方只是在考虑形象问题,但付前如此听劝,一时倒也不好纠缠。最终在那张古怪面具上多打量了几眼,她转而好奇起付前的行程。并且话似乎不好否认,都闲到考虑赴鸿门宴了,怎么看也不像太忙。“算是吧,毕竟刚刚闭店了。”付前下巴冲着门口方向示意了下,顺手给元姗添上茶。呃……这说法甚至也不好否认,虽然怎么想都不会是真正原因,元姗无言中端起茶一饮而尽。“那倒刚好,我本来还担心离开后这边出什么事,你能在这里坐镇也不错。”不过心情调适得很快,下一刻她就已经发掘出付前这份悠闲的价值。有道理,可惜如果坐镇者自己就是祸乱源头,情况就不那么美妙了。对此付前只是感叹。“所以你还是准备去确认一下老爷子的情况?”老实说亨利那边如果真是自己引发的动静,那么在付前看来甚至可以一起去探望。毕竟耀变之虹,誓约,梅里亚……那位身上涉及的项目也是众多。不过随之带来的风险也是有的,比如耀变之虹可能的应激反应。窥视某个祂同样感兴趣的隐秘后,又直接找上祂的誓约者,对于那种谨慎的存在来说很难不想多。到时候亨利老爷子身上,怕是会成为某种另类的角逐场。元姗没有邀请自己同行,未必没有类似的担忧。“总是看一眼才比较放心。”果然下一刻后者就坦诚了心中挂念,且完全没有提到夜圣都的惬意繁华。“你如果真有时间留这边的话,上次不是还说对陈氏的功法感兴趣?”取而代之的,甚至帮付前思索起业余活动。“他们找你了?”元姗指的自然是上次慈善宴会上的事,当时作为血脉力量研究的小课题之一,自己曾经表示过对于陈氏这种家传修行路线的兴趣。而回忆着当时场景,付前眨眨眼却是突然问道。“倒也没有太直白,就是没事找我来汇报工作比较勤。”元姗轻叹,看着并不奇怪会被猜到。果然,这就是希望的力量吧。对付前来说,这个答案也确实不算意外。走下坡路的时候,任何一个提振士气的机会都是珍贵的。所以一开始的警惕过后,受害者们态度变得比自己都积极,是完全有可能的。这一波属于双向奔赴。“明白了,有机会的话,我会尝试走访一些老朋友的。”是以倒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付前看着外面渐斜的暖阳,表示上京自己还是有一些熟人的。:()直视古神一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