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辞云……”她哽咽着,好不容易憋出景辞云三个字。
“长宁,我在,我在。”燕淮之从未哭得如此失态,景辞云被她这模样吓坏了,抱着她的手都有些发抖。
“景辞云……”
“长宁,我在……”
她一直重复着景辞云的名字,景辞云便也只紧抱着她,不停地回复。
外头实在太冷,景辞云便抱着她回了寝殿,将那双冰冷的手捂在怀中。
“长宁,你怎么了?”
“我以为……这是梦……”
“不是梦,长宁,不是梦。”
“那你又去了何处?你究竟还想做什么?你就不能乖乖待在我身边吗?景辞云,我们究竟还剩几个七年……”燕淮之突然崩溃控诉。
景辞云回想昨日之言,将人紧紧搂在怀中,涩声道:“对不住,长宁……对不住……我,我只是想为你做一碗鸡蛋羹。我哪儿也没去,哪儿也不会去了。”
将人安抚好,景辞云便将那碗鸡蛋羹喂着她吃下。燃上一支安神香,将人搂入怀中。
“长宁,你安心,我就在你身边。”
她与燕淮之相识至今,已有九年。但是九年之间,有七年是分离的。而在那两年之中,也总是无法安安稳稳。
若算上大昭国灭那年,实际上她认识燕淮之,已有整整十六年。
若自己没有那样的病症,母亲便会将长宁赐婚给自己。
可,补全这样的七年。
景辞云哪敢再离开半步,也更是不舍。
她在想,若世上有长生药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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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因着收复了北境,加上这么些年执政,燕淮之在朝中的声望渐长,又深得民心。但皇帝子嗣的问题,自古以来一直都是臣子们操心的事情。
景辞云趴在案上,一手拿着那支朱笔,一手扣着燕淮之的手,就是不让她批阅奏折。
“做甚?”燕淮之满眼柔色,捏着她的下巴道。
“后宫的那些男人,看得心烦。还有沈睿华。你怎会应允他们送这么多人入宫?”
燕淮之揉了揉她的脑袋,也有些无奈:“当年思你成疾,国事已是很忙了,我哪有心思再与他们周旋此事。沈睿华是女子,我从一开始便知晓了。总也要有一个人在身边,否则他们会唠叨个没完。此事不是与你解释过嘛。”
燕淮之也怕人唠叨,臣子们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仅是这皇嗣一事,她还真不好因此便大发雷霆,将人都赶出宫去。
景辞云捏了捏她的手,轻哼道:“你还是心软,若是我,先各大三十大板再说。”
“那等明日我便下旨,让他们都离宫去。但沈睿华还是要留在宫中才可。”
“嗯……不过你即便下旨,老家伙们也依旧会不依不饶。此事交由我,保管让他们不敢再提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