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的是,燕淮之仅过了五日便回来了,她这次还带着一只小兔灯。与前两年在兰城时的那只小兔灯,一模一样。
但是两个人像是多年未见一般,坐在各自的位子上。小兔灯就放在桌上,忽闪忽闪。
景辞云有些局促,不停地摩挲着自己的手。不小心对上燕淮之的目光,又赶紧垂首避开。
“阿寺……也是老师安排的。”
景辞云忽地明白,应箬筹谋多年,想要复国,必定在多处都有探子。所以才会对北境与景闻清的动向,了如指掌。
“她……死了?”
燕淮之缓缓放下手中茶盏:“被老师赐死了。”
“是因为她寻你回来吗?”
燕淮之缓缓点头:“嗯。”
不知为何,景辞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阿寺之时。她正坐在床边,望着景闻清的神色,满是柔情。
那时她还正在想着,天呐,五姐姐要三妻四妾了!!
“三哥宫变之日提了七哥,七哥之死既是与他有关,那也是……你老师的算计吗?”
燕淮之沉默了一瞬:“你若要复仇,可冲我来。老师只是为了复国,于她而言,没有错。”
景辞云愣愣看着她,又苦笑着摇头。
“那我有错吗?”
景辞云站起身:“我当年就该死在他们手中,就该烂死在那死士营。那样,母亲便不会为我分心。她不会死,七哥便不会。五姐姐也还是北境之主,她或许与凤凌,也早已喜结连理。甚至是景稚垚,也会活的好好的。”
燕淮之蹙了眉,不解,又有些气恼:“你若要这样算,你能劝下景帝对母亲的怨恨?能阻止景礼的野心?还是说,你可以扭转天意,让这一切回归最初?”
“我……”
“景辞云,此事与你无关,不该归咎于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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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淮之在第二日又离开了,景辞云未曾询问任何,燕淮之便也不主动去提起。
宫中又送来了好些东西,但景辞云也将所有的东西都分给了下人们。宁妙衣说她病症有所好转,便也来得少了。
景辞云还是每日写信,将其放入锦盒之中。后来锦盒满了,她便又换了一个更大的。
有一日,裴为明突然来了。他拄着手杖,由小厮引进,慢慢走入皇家别院。
若想去内院,必定要经过那条长廊。裴为明见着那浅浅的池中无鱼。只有残叶,又或是竹笋。不由问了一句:“这池中,为何不令人打扫?”
“禀裴相,这些都是郡主去竹林闲逛时捡回来的。”婢女回答。
婢女领着裴为明去了书房,禀告了一声:“郡主,裴相来了。”
景辞云放下手中残稿,朝裴为明颔首:“裴相。”
“此前还愿唤我一身老师,如今怎不愿了?”裴为明拄着手杖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