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景辞云有些不确信。
听到声音,景恒立即抬头。他僵硬地迈出一步,两步。随即,突然抬起手中的匕首,猛地朝着燕淮之而去!
景辞云甚至都未能反应过来,还是燕淮之退了一步,只被他划伤了手臂。
“四哥!”景辞云忙冲上前,将景恒按倒。
“你做什么!”
“杀了她!!阿云,快杀了她!”景恒大喊,声音黏糊糊的,还十分沙哑。若不是声音大,景辞云甚至都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景辞云看向身后的燕淮之:“长宁,你帮我去寻宁大夫来,请她救救我的四哥。”
燕淮之的心一颤,即便是在沈浊的心中,亲人也是无比重要。
“阿云!快杀了她啊!!燕淮之不能留,她不能留!这是七弟所言!!”景恒再次大喊道。
景辞云抬手,打晕了景恒。
燕淮之寻了宁妙衣来,为景恒诊治的空隙,告知了宁妙衣今日在朝堂上的事情。弋阳之死,是因权。可究竟是否为景辞云所杀,此事她也未再去查证,也并未告知宁妙衣。
宁妙衣面无表情,只说景恒的伤实在太重,一直撑到景辞云回来,已是奇迹。他救不活了,宁妙衣也只是帮他吊着最后一条命。
诊治完后,她便回了弋阳的旧宅。
大火中的尸首经确认是景礼,景辞云不可置信,愤怒的同时,心中的庆幸又悄然掠过。
景礼死了,景帝也死了,赵守开死了。无人会将那人首锦盒,告知燕淮之……
但景礼死在皇家别院,实在蹊跷。她想起了燕淮之,这个人的筹谋之多,恐怕此事也是她所为……
“太子哥哥为何会来皇家别院?”景辞云重重推开门,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燕淮之轻轻放下手中的画笔:“他与景帝一般多疑,纵然是一个毫无威胁的景恒,也必定会多心。”
“四哥为何会去杀他?”
“他在查当年之事,我只是将线索都给了他。还有……四皇子妃是何人所害。”燕淮之一个个地回答着。
“你告知他那是太子哥哥所为?可四嫂,分明是景傅所杀!是你的老师所为!!”景辞云顿时大怒。
燕淮之心中也不知滋味:“对不起,我别无他法。”
“七哥所言果然没错……你们就是想毁了我,毁了我的家……我的亲人,一个个为你们所杀。五姐姐怕是,也难逃毒手了吧?”
“景辞云,他们皆想要你死,这样的家不要也罢!”
“七哥要我死吗?四哥要杀我吗?!还是说,五姐姐?燕淮之,你当真心狠。当真是,全不顾我!”景辞云冲上前,瞥向桌上的画作。
这专为她而画的,是母亲的画像。她想也未想,将这好不容易画出来的画作,狠狠撕毁!
燕淮之也是未能料到她会毁了这画,自己想阻止都来不及。看着倾尽了心血画出的画作被毁,燕淮之突然觉得自己的左手好似又被砸了个血肉模糊,疼得厉害。
她都怔了片刻,心中未免觉得酸涩。
她吸了一口气:“是,我确实算计了四皇子。但那是不想再让你与景礼再见面!他一直都在算计你,在算计长公主,就连景帝,也被他所欺骗!今日在朝堂,我自是想要让他们都知景礼的真面目,只是可惜,竟是无人提起一句。可景辞云,我未杀七皇子,也更未想过要害五公主!”
“他,他能有什么真面目?!他只是……只是为防小人算计,这才假死脱身!”
那双凤眸微微瞪大,燕淮之简直不敢相信,景辞云到了这时,居然还在护着景礼!
她无法理解,甚至都开始怀疑景辞云是被景礼下了什么巫蛊之术,无论景礼做了什么,景辞云都义无反顾。
“他假死,是害怕被天境司知晓他杀害长公主之事!他想要利用你的病症,让你承担罪名!他是借刀杀人!”燕淮之也是气极了,气得左手都在抖,她从未遇到有人,会犟成这副样子。
“景礼分明居心叵测,你为何不肯面对此事?”
“你为何非要让我面对啊!”景辞云勃然大怒,大吼了一句。
那声音太大,震得景辞云自己的耳朵都在嗡嗡作响。她的心也是随之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