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虞呢?”
“明虞……”景辞云长叹。
“明虞奉母亲遗命,要杀沈浊。”景辞云将事情都告知了她。心想着,明虞可能回了天境司,只继续她暗网令主的职责。
暗网为国,她不会像从前那般,变成自己的私有,时刻都在自己身边。
但明虞毕竟陪伴自己多年,她早已习惯。突然疏离,景辞云的心中还有些难过。
“不过当时我被景傅迷晕,好像看见她了!”景辞云突然起身,激动道。
“你看清楚了?”
“那倒……没有,我当时迷迷糊的……”
“说不定也是她吧。”燕淮之边说着,又将人按了回去。景辞云其实也不确定,被她这样一拉,又依旧伏在燕淮之的怀中,闻着那股清甜的香气,未再细想。
“可是长公主为何要将此事交给明虞?她若想杀沈浊,那早在宁大夫还未走时便会决定。直接用药,不是更能保全你吗?”燕淮之询问。
景辞云思索道:“大概是母亲中了毒,不便亲自动手,才会交给明虞。不然,明虞又怎会在母亲逝后,一直在我身侧?”
她的神色一黯,又往燕淮之的怀中缩了缩:“怕就是为了方便杀死沈浊……”
终究是同一人,一听到母亲当真起了杀心,十安的心中也不知滋味。
“可是长公主既要杀,又怎会不说出真相?只有一名字,倒显得她不够坚决。你觉得你的母亲是这样的人吗?”
“母亲做事素来果断,下令也是清晰明了。”景辞云想了想,回道。
母亲若真心要杀她,早已亲自动手,确实没必要假手于人。
难道母亲是想,给自己一次机会?
景辞云想到这里,一直沉着的心,竟是有些紧张。她无意摸过燕淮之的发,用手指卷着。
深邃的目光未偏移,一直停在景辞云的身上,她摸着景辞云的耳朵,语气依旧沉静:“那此事可能并非是长公主之令,或许是有人刻意为之。”
“那会是谁?”景辞云立即坐起身。
燕淮之顿了顿,摇头道:“我不知。”
“那景傅夺位……与你有关吗?”宫变之日偏是东齐两州失陷之时,这让景辞云不得不怀疑。
“嗯。”燕淮之并未隐瞒。
“他是老师设在朝中的棋,本欲利用他夺权之时,以谋反之由杀他。我会顺势让太子即位。”
“那为何珉儿不在?”
“我未料到你会入宫。”实际上是她未料到裴鱼泱会欺骗自己,将东齐两州失陷之事提前了。自己还被裴鱼泱阻拦,耽误了些时辰。
还有朝中,那些想要给景辞云定罪的朝臣,这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那倒还是我坏了你的好事吧?”景辞云苦笑道。
燕淮之立即捧起了她的脸:“你没有。只是当时我寻不到你,很担心。”
景辞云眼底的涩意化作泪水,她其实还有些不明白,燕淮之为何要回来。
“长宁,我在兰城……那般对你。你,你为何还愿意与我成亲?”她小心询问。
燕淮之只是静静地瞧着她,未立即回答。景辞云实际上想要听到燕淮之说,因为她实在不舍得,放不下,因为她很爱自己。
虽说燕淮之也说过类似之语,但是景辞云无论如何都感觉不够。她希望燕淮之能够每日,一遍一遍的重复说着她对自己的情意。
不过景辞云也知,长宁不善主动。若说缘由,可能是因为自己手中还有天境司这颗棋。长宁想要复国,必定躲不开这一步。
她如今也只是庆幸自己当时并未做更过分的事情,比如说当真砸断她的腿。
否则,怕是不会被原谅。
“啊对了,陛下已经知晓你还活着,他现在不明言,不知又憋着什么阴谋。我们先成婚,你就在我的身边,我也能安心些。”等不到回答,景辞云这心中其实还有些失落,只能转移了话头。
只听见那清冽的嗓音缓缓说道:“景辞云,在这世间,只有我们才是彼此的唯一。你舍不得我,我也放不下你。但是你要乖乖听话,乖乖医治。待病症好了,一切便也都好了。”
清冷幽深的眸浮动着暗火,逐渐融化这初冬慢慢爬上的寒意。那在暗火中跳动着的情丝,绕过指骨,缠上脖颈,穿过了景辞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