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闻清的脸色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究竟要做什么?”
“五公主为夺位,杀害储君的母亲!”薄青晏势要将人留下,咬着牙说道。
她这太子妃若死在景闻清手中,景傅正也能以此为名目。对外只称景帝濒死,早已将国玺交给了储君。中书令正也能推波助澜,那个逼宫谋反者,便也不再是景傅了。
“太子妃,此刻并非是任性之时!”景闻清用力将她甩开。
景闻清急于离开,并不愿与她纠缠这儿女情长。可薄青晏并不在意这宫变之事,紧抓着她不放。
“你要去承明宫,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必须要娶我。”
“我们是姑嫂,这成何体统!”景闻清的脸色一变。
“可当年,我本以为是与你成亲!我也分明见到了你!可到头来那人却是景礼!父亲欺骗了我,而你,也不管我……”薄青晏眼露愤恨,倒是也放开了她。
“景闻清,你亲手写下婚书,此事结束后便要娶我。只要你应允,我不仅能将你安安全全送至承明宫,也能将郡主杀死长公主之事烂在肚子里。否则,你不仅见不到陛下,有关长公主之事,也会人尽皆知。你辛苦找回的妹妹,会被南境将士,会被无赦,踏碎!”
然而此刻的莫问楼中人声鼎沸,听闻有一富商生辰,包下了整个莫问楼,宴请四方。来的人越来越多,最后都快要挤不下了。
景礼已是换了一身蓝衣锦袍,桌上是美酒佳肴。幕僚坐在一旁,为他斟满了酒。
“燕淮之死了,况伯茂又将罪责推给她。这个小疯子,应当会先弑君,干脆接下这谋反之事了。”景礼笑道。
“只要郡主的弑母谋反之罪定下,一切便成定局。公子走至今日,实属不易。”
“小疯子,终于能摆脱你了。”景礼的笑意逐渐变冷,鹰眸瞧着手中酒盏,透着不屑。
无赦
在死士营时,沈浊将所有的死士都得罪了个遍。但是她不怕死,宁愿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
导致十安出现时,屡屡被揍得鼻青脸肿。后沈浊觉得丢面子,遂也教了几招一击致命的杀招。
在安秀被景辞云一刀杀死时,她的身后便又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转身去瞧时,见到的是天子亲卫。
申正,离近酉时。日头逐渐被乌云所覆盖,湿黏的空气悄无声息,远处突然出现了闷响,前往承明宫的燕淮之,慢慢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走在她身侧的女子问道。
“景傅此刻许是在方皇后那儿寻到了国玺,我们还是先去宣政殿,看看阿云是否在。”燕淮之又转过身。景帝已是俎上鱼肉,她也并不急于这一时。只是心中突觉不安,想要先立刻见到景辞云。
燕淮之来到宣政殿时,正如她所料,景傅已经寻到了国玺。但是并未见到方皇后,大概是已被就地处决了。景傅站在上位,未见到景辞云,地上还有几具大臣的尸首。
众人的目光,随着她的走近,逐渐都凝聚在她的身上。
“裴少师,你终于来了。”最先开口的,是景傅。
她见到禁军正捧着一个镶有金龙的紫金檀木盒,里面正装着青玉所制的国玺。
那是她亲手,送至景帝手中的。
“三皇子为夺位,竟杀害朝中重臣,陛下不会容你。”清冽的声音铺满整个宣政殿,一字一句落入在众臣的耳中。
她这一言,倒是又提醒了众臣。天子尚在,三皇子今日夺国玺,封禁宫门,可是篡位之举。
“裴少师倒是恶人先告状,齐统领,将你所知,告知裴少师。”景傅冷笑道。
一旁的禁军统领走上前:“皇后私藏国玺,又与裴少师暗通款曲。她们二人通敌叛国,这才致使东齐两州失陷。”齐统领说完,又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来。
“此信便是证据,是在皇后寝宫搜寻。”
景傅接过那信,当着拆开,扫了一眼后,便交给一旁的宫人。
宫人拿着信给众臣查看,上面是方皇后与裴鱼泱的通信,提到了为叛军筹得粮草一事。
齐统领站在燕淮之的面前,细细打量了她:“裴少师,皇后在谢罪前,已对通敌叛国一事供认不讳。你利用东宫少师的身份,频繁为叛军送信。而覃蒴,也正是因裴少师你来之后,才开始屡犯边境!”
“郡主急于与裴少师成婚,是否也是想为叛军铺路!实际上,郡主早已叛国!不然,那司卿为何迟不现身?天境司又为何,不听令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