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与那些人在一起,她那父亲待她,定然与其他人不同。若是在那时便出现此症,好像更为合理。
当燕淮之问出之后,景辞云却突然抓紧了自己的衣裳,脸色僵硬且苍白。
“我……没有……是因为母亲,因为母亲喜欢十安……”她的喉咙发涩,声音都变得暗哑。
燕淮之察觉到她的状态有异,遂道:“景辞云,天色已晚,我们先歇息。”
“好,好……”
深夜之中的星辰闪烁着,未被月色遮掩,十分活跃。深夜之中,杀人放火,噩梦侵身。
“为……杀我……”床上的景辞云说着梦呓,燕淮之听到声音,遂亮了灯去瞧她,见到她这额上满是冷汗,胸前的衣裳全湿了。
她轻轻拍了拍景辞云的手,又发现她的手居然冰冷无比。这般苍白的模样,让她很快想起了当时去苍水路上,十安做噩梦的样子。
景辞云猛地睁眼,凝视着床顶,清眸空洞。
狸奴,快动手啊!!>
对不起……狸奴。我,我不想死。来世……我定会补偿你。>
狸奴!!>
愚蠢!>
狸奴,狸奴……>
这些声音阴魂不散似的,一直响彻脑海。景辞云的身体僵直着,手指死死抓着床单,只喉咙里发出呜咽,好似被谁紧紧扼住了喉咙。
当一只手抚来时,她僵硬着转动脖颈,发现眼前的燕淮之变得十分模糊,就如梦中那般看不清楚。嗡嗡作响的双耳逐渐恢复听觉,听见燕淮之正在唤她。
当冰冷的身子感觉到一股热气,那熟悉的清甜气息也随之钻入鼻中,又覆盖了整个身体。她这才感觉到那颗心,正在慢慢跳动。
“景辞云,莫要害怕。”燕淮之轻轻拥着她,低声道。
她钻入燕淮之的怀中,抬手抱着她,深深呼吸着,又朝她怀中靠得更紧。
“长宁……”
糊涂的真相
弋阳中毒,天境司曾查过那毒的来源。得知是来自覃蒴,便顺藤摸瓜查到了覃蒴细作的身上。细作并未否认,只言未能杀死弋阳。
只是薄青晏又说,是景辞云一刀杀了她的母亲。景闻清就算再不想去东宫,为了查明当年之事,也只能再去问问薄青晏,她到底还看到了什么。
但是薄青晏哪会这般轻易告知,摆了酒宴,想要将人留下。
景闻清鲜少饮酒,又何况是在东宫。薄青晏见她不喝,便也放下了手中的白玉酒盏:“五公主心不在此,那便早日回府去罢。”
薄青晏说完作势要走,景闻清只能取了面具,一口将杯中酒饮下。
见她喝了,薄青晏这才笑盈盈地走到她的身旁坐下。她拿起酒壶又给景闻清倒了一杯,递到她的唇边。
“闻清,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可慢慢说。”
景闻清想去接那杯酒,可薄青晏不肯松手,好似非要喂她。景闻清皱起了眉,语气冷冽:“太子妃,当时是除夕,你应当在宴上。怎会突然去广华宫?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太子妃莫要开玩笑,污蔑了阿云。”
薄青晏脸上的笑意瞬间收回,她十分不满地放下了酒盏,嗤道:“污蔑?我亲眼所见,何来污蔑?就是景辞云亲手杀了长公主,当时,她还抱着长公主呢。满身是血,她还在哭。想来,也只不过是虚情假意罢。”
“你亲眼见到阿云动了手,还是你进去时,那刀便已在姑姑身上了?”景闻清立即问道。
“闻清,我知晓你来此是为了何事。但你求人,是不是也要有求人的态度?才喝了一杯酒,连一口菜都没吃呢,就想着早些问完,早些走人了?”薄青晏拉下了脸,重重放下了手中酒盏。
景闻清知晓她不会这般轻易告知,但偏偏当时只有她看见了。若想查清真相,薄青晏作为第一目击证人,必不可少。
薄青晏好像也正是料定了这一点。
“是我唐突了。这杯酒,敬太子妃。”
她喝了酒,薄青晏开心了。坐在景闻清的身旁,十分殷勤的为她夹菜。
景闻清吃得慢,也不说话。薄青晏突然凑过身,故意压低了声音:“闻清,你不怕我下药了吗?”
握着那玉筷的手骤然一僵,那万年不变的肃眸,悄然有了变化。这就像是突然出现的黑白无常要勾走她的魂,还要用那鬼嗓子在她的耳旁唱曲嘲笑。
出府前凤凌还特地说了,让她好自为之。万一出了事,那也只能接受。气得景闻清恨不得立即飞离府中,不想再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