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来了之后,那刺客便来了。”
燕淮之之前也觉得,既有人要杀她,那她离开了景辞云,那些刺客必定会立即出现杀了她。只是一直到景辞云来了兰城后,那些刺客才出现。
“如在苍水一般,只有我们在一起时那些刺客才会出现。”
在苍水时,一拨刺客是应箬所派,而另一拨,应箬提起是一男一女两人,但至今也不知是谁。
“若要我们死,为何要等我们同时在之时才动手?”燕淮之都觉得十分困惑,无论是要她们其中一人死,还是都得死,也没必要总是等二人在一起时行刺,此事无论如何都讲不通。
“暗网探查,苍水的刺客是一个男人,但是他与五姐姐一般时刻蒙着面,并不会摘下。或许,并非男人?”
景辞云慢慢坐下,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又继续道:“许是也想如我那父亲一般,想要一个弑杀的沈浊,故意刺激罢。”
“你的父亲是因何得知你的病症?”
对于景辞云的往事,宁妙衣所言不多。她说的大部分也都对景辞云不利,兴许有故意隐瞒,兴许有歪曲事实。
她的病症因何而起,何时而起。燕淮之更想自己去探究,只有得知真相才能彻底治好她这一体双魂的病症。
既不必受这双魂的纠结,也无需受那仙灵霜的折磨。她并不想让心上人也如那使臣一般,变成疯子。
“他?”景辞云稍稍倾斜了脑袋,眉头轻轻蹙起,试图在理解燕淮之的问话。
“他……他那时被关在狱中。母亲派了人看守,我并不知他是如何知晓的。不过那时府中那么多下人,许是谁说漏了嘴也说不定呢?”景辞云不停摩挲着自己的手,眉头越皱越紧。
“但是长公主怎可能到处宣扬你的病症?何况,就算那些下人知晓你与常人不同,他们又怎断定这是一体双魂?除非是有人故意告知。”
景辞云突然紧紧掐住了自己的手,那清眸一沉,死死盯着地面。本凝滞的呼吸突然变得缓慢,她不言语,燕淮之都感觉到周身的杂声骤然凝固,好似有一只手,正悄然离近……
那是八年前亡国之日,被敌军包围着的血杀气,她清清楚楚。
“不是……太子哥哥。”似乎知晓燕淮之想要说谁,景辞云压低了声音,像是极力在掩盖着。
燕淮之明白对于那时的景辞云而言,景礼是极为信任之人。她相信他的每一句话,相信他的每一个举动。他说要杀,她便会杀。就如一只傀儡,只会随着丝线而摆动。
“知晓你病症之人,还有何人?”
“五姐姐。实际上最先知晓的,是她。太子哥哥只是……”景辞云一顿,似有些不愿提起景礼。她紧皱着眉头,放在那石桌上的手都紧紧扒着。
“是我告知的。”她说完后,紧扒在石桌上的手缓缓松开。
“母亲曾说过不许任何人知晓,但太子哥哥那般好,他只要短短几句言语,我便说了。他那般好……”景辞云一直盯着石桌上的落叶,低喃了一声。
她紧紧捏着自己的手,她不喜欢燕淮之总是提起往事,更讨厌她为何还不放弃要治好她的念头。而且她那么敏锐,好似什么都瞒不过她……
绝不能让她知晓更多……
“那你曾……”
“长宁,我忘了许多,从前的事……我一想就会头疼,很难受……”她立即打断了燕淮之的话,慢慢伏在她怀中,低声道。
燕淮之抬手轻轻抚顺她的发,安抚道:“那便不想了,一切慢慢来。”
清冽的声音是十分轻缓的,她仿佛在哄一个孩童,轻轻将她的心捧起。
景辞云有些恍惚,心底仿佛温润的水流轻轻抚过,那是从未有过静谧,就连身体都放松了许多。
她的脑海中甚至出现了想要应允的话语,若能治好……
她都不知能否等到治好的这一刻。
面具
自出了薄青晏那档子事后,景闻清多长了几百个心眼子,只要是宫中来人,她都是有多远避多远。凤凌笑话她堂堂北境之主,居然害怕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子妃。
景闻清不可置否。
后来薄青晏让人将那落下的兽纹面具送回,景闻清也只是让下人收下,未再戴过。
而她则每日都戴着一块黑巾蒙面,凤凌好奇,便问道:“在自己家也要蒙面吗?你是有多怕被人瞧见容貌?放心,太子妃不会闯进来强行带走你的。”凤凌翘着腿坐在一旁,随手拿起一小块酥糕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