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不在后,他们便暗地里总是欺负她。将她推入水中,害她摔下马,差点被马踩死。摔了个狗吃屎,夺了她的喜爱之物,遭受他们的嘲笑。
这样的事情有许多,更甚的,是林中的那条大蛇。
沈浊每每看到这些都很是烦躁,看到这被泪水浸湿的信纸,更是心烦意乱。
她恨不得将那些人,连同景稚垚一起扔到林中喂蛇!可这具身子总被十安控制着,让她根本无法真正做出行动。
她一直都觉得十安是个小废物,居然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如此懦弱无能,居然也能受到母亲关心……
“阿云,你可有长宁公主的消息?”
“猜也猜得到她会在何地。”景辞云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景嵘拿起一块酥糕:“说的也是,难怪你未派人出去。”
“谁说我未派人?”景辞云反问道。
拿着酥糕的手一顿,迅速瞥了景辞云一眼,发现她正在瞧着自己,又立即垂眸,咬下手中的酥糕。
冷白的手搭在景嵘的腕上:“七哥,你的人太无用。下次还是换人吧。”
“咳……好。”想要杀燕淮之的心,景嵘只增不减。本想趁着景辞云受伤看不见,派些人干脆杀了燕淮之。不料,景辞云竟是早已发现。
他能感受到覆在腕上的手缓缓收紧,饶是也同样习武的景嵘都感觉到从骨头上传来的痛。
“七哥。你可以嘴上说说,但,千万不可动我的人。她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明白吗?”
“我……知晓了。”景嵘第一次受到景辞云的威胁,这让他越发觉得,燕淮之是真的不可留……
醉酒留宿
离开苍水也才一月余,燕淮之只觉身边空荡荡的,竟是莫名觉得,物是人非。
“是越溪。”容兰卿低声道。
冬至时的兰城总是阴雨绵绵,城中的人不多,燕淮之也正喜欢这样的天。然而今日与容兰卿出门时,正见到迎面走来的越溪。
燕淮之望去,见到越溪一身轻甲,青丝束起。她不似旁的女将军那般英气逼人,因着面上的淡淡笑意,总是给人极易亲近的感觉。
她身侧跟着几个兵士,应是刚巡城而来。燕淮之慢慢停下脚步,尔后还是朝她走了去。
“长宁公主。”越溪的声音也总是清亮有力的。她很远便见到了燕淮之,本是因着手下误了事而不悦的神色,很快散去。
“越大小姐。”
“你何时来的兰城?为何不来府中寻我?”越溪边说着,瞧了瞧四周,并没有景辞云,奇怪道:“郡主呢?”
“她在北留。”
“嗯?她居然放心让你一人来此?”越溪十分诧异。在苍水时,景辞云还要时时刻刻看着燕淮之,今日却让她独自一人在此。越溪心觉奇怪,但也并不打算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