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离近那营帐时,只听到一声呵斥,紧接着便是咚一声,是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长宁!”
景辞云冲了进去,然而,当她见到地上躺着的人时,怔在原地。她缓缓抬头,目光落在燕淮之的身上,只见她手中,正握着一把被鲜血染红的小刀。
“救……救我……”地上,传来景稚垚虚弱的呼唤,他艰难地伸过手去,试图拉住景辞云。
坚定的维护
燕淮之望向手中的小刀,只觉眼前有些模糊。好像见到身着龙袍的景帝满身酒气,正一步,一步地走来。
他的步伐不稳,看上去一推便倒,却有使她无法挣脱的气力。
若当时也有这把刀,那便能一刀杀了景帝!复了仇,便也不会今日之事发生。
“是他……逼我的。”她的脸色苍白。
景辞云虽是讨厌极了景稚垚,却还从未想过要他的命。她忙去拿了疗伤药来,撕开景稚垚的衣裳,将药全数洒在那伤口上。
这伤口在腹部,也不知有多深,但看位置,并非是致命伤。
景辞云紧按着他的伤口,转头对燕淮之道:“长宁,你再帮我去拿些药来。”
燕淮之慢慢站稳身子,走上前两步。她望着景稚垚的伤口,分明只是轻轻一刀,甚至并非致命伤,却是流了那么多的血。
见燕淮之未动,景辞云又急忙道:“长宁,他不能死!你若是讨厌他,他日我教训教训便好。你……你快去拿药。”说话间,那温热的鲜血便很快涌出。
景稚垚抓住了她的手,嘴唇微张,喉咙中只能发出沙哑的声音。她看向景稚垚,满是不解,这样的伤不大,他居然说不出话来!
他紧紧抓着景辞云的手,眼中是对生的渴望。景辞云慢慢看向景稚垚腹部伤口,见到再流出的血,隐隐泛着黑色。
景稚垚很快咽了气,眼睛还死死瞪着景辞云。
“是毒……长宁,你……何处来的毒药?”景辞云神色愕然。
燕淮之也不知,这只是用来切肉的小刀。昨日还用过的,怎会有毒?
“我没有……下毒……”
景辞云面色凝重,景稚垚虽是一人前来,但也不知有几人知晓他来了此地。她俯下身细细观察,景稚垚这身上并无酒气。并非醉酒,又明知她也在,为何还要来?
景稚垚死了,景帝必定彻查。燕淮之决计是逃不掉的!
“景辞云,他想……”
“长宁,没事。”景辞云已然冷静,她捡起地上的匕首,深吸一口气。
“你将手上的血洗了,换身衣裳。”她说完,脱下身上的斗篷,将景稚垚盖住。
“长宁,你不必害怕。他本就横行霸道,因着端妃,陛下才始终都视而不见……”景辞云开始重新处理景稚垚的伤口,“长宁,总之一切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