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燕淮之。
她的语气总是如此淡然,以至于景辞云自认她是否因为方才之言而生气。
她抓住燕淮之的手,借力爬了起来,嗫嚅着半天才道:“长宁,你……你莫生气。方才,我也并非是那个意思。”
生气?
那凤眸轻抬,燕淮之并未立即回答。见她不言,景辞云的心情瞬间跌倒了谷底。
果然,方才之言一定会让她恼怒。本以为这些时日,她大抵也是变了心意的,怎料口不择言,还是惹人生气了。
景辞云捏住她衣袖的一角,低声道:“长宁,我错了……”
“乖乖听话。”
“好……”
“嗯,回去吧。”
“那你不生气了吗?”景辞云紧紧跟在她的身侧。
“嗯。”
听她这么一说,景辞云的心便瞬间松下。想起燕淮之还是喜爱垂钓的,为了让她开心些,遂道:“那我们明日去垂钓吧?反正居于水边,正方便!我今日便让七哥去做钓竿!”
“但是如今天冷,在水边的话会更冷。”
“不会不会,我让人多备些火盆便可。再让……”景辞云一顿,话锋一转,又问道:“那长宁,你明日想做什么呀?”
“再看看吧。”
“好啊,那我们先在营帐中暖暖好了。其实我也不想出去。”
二人边走边说,浑然不知身后还跟着一个越溪。
回到营地刚过酉时,越溪也屁颠颠地跟在二人身后,景辞云忙着哄燕淮之,直到营帐门口才发现她。
“越大小姐不回去吗?”
“方便蹭一顿饭吗?”
景辞云深深觉得她的脸皮厚得很,那不行两个字已经快要蹦出来,却又愣生生咽下,转头看向燕淮之。
“越大小姐若不嫌弃,也可。”
燕淮之待人向来淡漠,且都是有多远离多远。她居然应允别人的一顿饭!
景辞云心绪不佳。但是前一刻才说会乖乖听话,她不想让自己在燕淮之心中是个小气之人,又说不出请人进来的话语,只好默默转身,回了营帐。
“郡主好像不太欢迎啊。”越溪嘴角噙着笑,故意大声说道。
燕淮之看向身后,道了声稍候,随即走了进去。景辞云正趴在床榻上,也不知在做什么。
“累了嘛?”她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