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自己是疯子。
“景辞云,你怎么了?”燕淮之捧起她的脸,替她擦拭着脸上泪痕。
“长宁,我……”
我不是疯子……
她不敢言,心中满是悲楚。
“是不是梦魇?”她轻声问道。
景辞云抱住了她,低声呜咽着:“长宁,我太嫉妒她了。她能得到你的倾心,能让你为她作画。而我什么都没有……长宁,我也想要你的爱。想要你为我做点什么……你,你能不能……也为我,做一幅画……”
就算知晓她的手废了,但她就是想要!燕淮之给过别人的,她都想要。
“长宁,我根本没办法装作不在意,也根本忍受不了你心中还有别人。你能不能只是我的,能不能将从前之事,从前的人,全部忘了?”她紧紧抱着燕淮之,诉说心中苦闷。
“你能不能……只爱我。”
出声??
燕淮之沉默许久,缓缓道:“其实方才,十皇子并未碰到我。是我自己解的腰带,我看见你回来了才解的。我是想……”她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开始解释着白日之事。
“我只是不想让他再来了。”燕淮之说出这句话时,都莫名有些心虚。
见到景辞云悲戚的神色,好像有些反应过来,为何会用如此极端的法子。
她气恼着景辞云在这些时日的躲避,想要以此来让景辞云生气,这样好像显得她很在乎自己。
景辞云见到这一幕时那般恼火,好似要将景稚垚生吞活剥。
她达到了目的,心中却是五味杂陈,沉甸甸的,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压着,甚至都有些呼吸不畅。
“我也想让他离我远些,但是我做不到……他是你们南霄的皇子,我又怎能抵抗?就像七年前,就像三年前。我总是什么都做不到……”
燕淮之自顾自地解释着。
那如深潭般的眼眸突然落下一滴泪,明艳的脸庞满是委屈:“景辞云,我就这般不值得你信任吗?那幅画,对我而言早已不重要了。”
她就像是被深爱之人误会了那般,清冽的声音微颤,她感觉,自己也要如景辞云那般大哭了。
只是一句解释而已,她都不知为何要哭。
景辞云没料到她会如此说,见她居然都哭了,心中的那份愧疚竟是越发的深。
她只是有一个曾经心悦之人,又不是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
她缓缓看向车窗外,篝火已经燃起,景嵘正在不远处坐着。
现今已经离了北留皇城,景帝的禁军已经离开,四周只剩下景嵘的侍卫,还有皇家别院的寥寥几人。
只要与景嵘说上一句,甚至也可以不用告知。她可以带着燕淮之离开北留皇城,甚至可以离开南霄。
只要她愿意。
她为何会嫉妒,为何会冷落,燕淮之应当心知肚明。
可她不开口,景辞云也拿她毫无办法。
“但是长宁,你还未回答,能不能只爱我?”她有些不死心,再次问道。
秋风微凉,只有篝火企图与之对抗。景嵘在那篝火前坐了许久,正准备回马车上去,起身后便见到景辞云从车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