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阿成早些时候还有个跑腿的活计,也娶了娘子,住的地方可比这干净许多。
但是自从开始服用那仙灵霜,东家嫌他没力气,便将他给辞了。
媳妇管不住他,眼见着家中的钱财都被他挥霍一空,不愿与他过这苦日子,转头写下和离书,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黄水巷今日来了这么一辆宝马香车,众人纷纷驻足议论,忍不住去瞧这是哪家的富贵人家。
马车转了几条街,来到那阿成的屋子前。小乞丐跳下马车,道:“姐姐,阿成叔就在里面了。”
景辞云递上一锭银子,小乞丐连连道谢,欢喜离去。
景辞云看向那被泥泞包围的小破院子,蹙起了眉头。此地太脏了,看上去连落脚处都没有。
这小破院子的一旁便是猪圈,还有浓郁的臭味扑鼻而来。景辞云在院门口犹豫了许久,终于找了个尚能落脚的地方。
但是又走了几步,只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像是踩在不干净的东西身上,十分不适,这眉头也越皱越紧。
那屋门大开着,景辞云都不用走进去便能瞧见他侧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一夜不见,整个人又瘦下许多。
见到景辞云来的那一瞬,本如死人一般躺在床上的阿成,突然像是回光返照似的一跃而起,冲到景辞云面前!
景辞云立即后退,阿成没能抓到人,又像是烂泥般摔在地上。
前两日下了雨,地上都是泥泞。他这屋门前也有一处水滩,摔倒时溅了泥水,这让养尊处优的景辞云愈发嫌弃。
“姑娘,你……你再给我些钱,我……我带你……去找那秦麻子。”他的声音沙哑无比,颤抖着,满是激动。
景辞云从钱袋中拿出一锭金,在阿成的眼前一晃。阿成伸手欲去接,却是起不来身。
“那个秦麻子,是何人?”
阿成想要得到那锭金子,十分焦急,磕磕绊绊道:“他,他是牙保。就是,专门贩卖那……那仙灵霜的。”
南霄有正规牙行,会经营商铺,会与人说合,交易都是清清白白。
而秦麻子这一类的牙保,专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们常混迹于各大商铺,实时了解行情。关系深的人,甚至会与朝中官员有关。
除了与之交易的正主,这类人几乎不会有人知晓身份。阿成为何得知,景辞云并不在意。
阿成说完后,满眼希冀地看着景辞云手中的金子。
“那秦麻子通常在何处?”
阿成犹豫了。当景辞云递上那金子后,阿成便立即去抓。只是景辞云并未放手,阿成会意,道:“他每次卖了药都会去赌场。赢了钱便去青楼,输了钱便再想法子继续卖药。”
正以为景辞云要放手时,却又听她问道:“你娘子离开时,你可有后悔服用仙灵霜?”
“呸,后悔娶她才是。要不是她,我还会有更多的钱去买仙灵霜勒!”阿成啐了一口,谈起自己的娘子,满脸嫌弃。
景辞云冷下了脸,一把夺过金子,用力扔向屋外的猪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