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最后一张的时候,她停住了。
那是那张“我也是”。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她打开了林知意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
“你什么时候回来?”
发完之后她立刻后悔了,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这一次没有等很久。
大概过了两分钟,对方回了。
“不知道。”
姜念看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江风没那么冷了。
不知道。
不是“不回来了”,不是“跟你没关系”,而是“不知道”。
“不知道”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想过回来,但她不确定。意味着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意味着她的心还在路上,只是还没有找到方向。
姜念没有再回复。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里,站起来,沿着江边慢慢往回走。
江风吹着她的头发,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她不知道这条路要走多久,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在终点等她。
但她决定走下去。
不是因为勇敢,而是因为她已经走了这么远,回头比继续走更累。
“有些路,不是因为看到希望才走下去,而是因为走下去,才看到希望。”
那天晚上,她在日记本上写了一句话:
“她说‘不知道’。我把它翻译成‘再等等我’。”
然后把日记本合上,关灯,睡觉。
窗外没有月光,南方的夜空总是雾蒙蒙的,星星很少。
但她梦到了雪。
很大很大的雪,落在伦敦的红色电话亭上,落在那架她从未见过的钢琴上,落在林知意的头发上。
梦里的林知意转过身来,对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她记忆中唯一一次看到的那样。
然后她对姜念说了一句话。
姜念没有听清。
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