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啰嗦。”
夜色已经很深了,方瑜看完后困的眼睛都睁不开,手机被远远扔到一边。
不知道是不是感冒药起效,他昏昏沉沉地一觉睡到了天亮。
晨起恶心反胃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卫生间,只是今天格外累,吐过后连抬一抬指尖的力气都没有。
头晕,身上还冷的不行,他徒手试不太出额头温度,但凭借经验,应该是发烧了。
药箱从前都是沈衍准备,定期缺什么补什么,这些琐碎小事他从来不管,
墙角带过来的东西还有一箱没拆开,也不知道收拾的时候,里面会不会混进一袋退烧药什么的。
想也知道不可能。
反正就算有药也不能空腹吃,他把被子一裹,眼一闭,准备采用传统的物理方式退烧。
然而他这边刚和周公约好,那倒霉的电话又催命似的响了。
方瑜半眯着眼,人往被子里又缩了缩。
他本能地想要逃避,或是等电话自动挂断,可对面那位似乎格外难缠,足足响铃了好几十秒无人接听,短暂安静了几秒后,第二通电话又打了进来。
他被这声音吵得心烦,摸到电话,甚至没看清是谁,就按下了接听,将电话放在耳边。
“喂?醒了吗你?”郑嘉宁大喇叭似的问。
“没醒都被你吵醒了。”方瑜哑声道。
“你感冒还没好点吗?听声音好像更严重了。”郑嘉宁爬楼累得要命,气喘吁吁地问,“没事吧?”
方瑜这个人,浑身上下嘴最硬,但凡别人问起,只要能喘气,他就能违心地说没事。
郑嘉宁才不信他的鬼话,不屑道:“得了吧,老子没功夫跟你闲扯淡……你这种情况昨天我回去问了,必须做个胃镜好好检查是怎么回事,就是胃肠炎也不能拖啊,反正这回你说什么都得听我的。”
意识在反复沉浮,电话里的声音忽近忽远,他只听清了最后一句。
“我去接你,已经到楼下了。”
简直添乱。
“咚咚——”
头疼得像有人在拿锤子往里钉钉子,一下,两下,恍然间和门外的敲门声重合。
他蜷缩成虾状,显然还没酝酿好力气下床。
郑嘉宁敲了几下,见他迟迟没开门,不免有些急躁,便更用力地拍了两下门板:“干嘛呢?哎你没事吧?回个话啊!”
方瑜听见了,本想应一声,奈何嘴张开了,气儿却没跟上。
他闭眼,强忍着天晕地转的恶心感,踉跄走到门口。
门打开的瞬间,郑嘉宁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出口,方瑜膝盖一软,眼前瞬间漆黑,几乎是摔进他怀里的。
“卧槽?!”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