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肋骨、内脏与血肉碎片,呈放射状向后喷溅出数米远,童磨几乎被这一拳打成了两截。
“?!”猗窝座自己也愣住了,刚才那命令……怎么回事?童磨为什么完全不防御?
然而,未等他细想——【猗窝座,不准动!】
那女声再次响起,这次是针对他。
猗窝座身体一僵,感到一股无形的束缚力从血脉深处蔓延开来,让他想要乘胜追击的动作瞬间凝固。
而与此同时,胸膛被打穿的童磨,血脉中接收到的指令骤然一变,【童磨,出手!】
“咳……哈……”,童磨重新扯出一个扭曲而狂乱的笑容,在杀戮的本能和这道命令的驱动,指尖延伸出锋利的冰刃,趁着猗窝座被不准动命令定住的刹那,狠狠向前一划!
嗤啦——冰刃过处,血肉分离。
猗窝座刚刚再生没一会儿的右半身,被童磨这一记手刀,齐刷刷地再次削飞。
此时,猗窝座和童磨这两个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上弦鬼月,终于意识到了不对,这命令绝对有问题,这不是无惨大人的意志。
两人几乎同时,将惊疑的目光投向了高处,那一直冷漠俯视着的、鬼族唯一的主宰——鬼舞辻无惨。
然而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他们从未在无惨脸上见过的、如此可怖可怕的表情!
无惨俊美的面容扭曲了,那寄生的诡异意志,竟越过了他向麾下的鬼族下令!
“混……账……”无惨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形,“鸣女!把这两个废物立刻给我传走!!!”
鸣女身体一颤,手指本能地就要拨动琴弦——然而,就在拨片即将触弦的刹那,她的动作僵住了。
【停止传送】
另一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带着不容违逆意志的指令,与无惨的命令轰然对撞。
“呃……”鸣女陷入了剧烈的冲突和紊乱中,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闷哼,嘴角渗出鲜血。
两股强大的意志通过她这个节点进行争夺,让其如同风浪中的小舟随时可能被撕裂。
“你……!!!”无惨彻底发狂了!他不再保留,将全部意志力如同海啸般轰然压向鸣女,通过鬼血链接,用更强、更霸道的意念,去碾压那外来的干扰。
铮——!
一声尖锐到刺耳的琵琶音,终于被鸣女勉强拨响。但这传送已然失去了精准和稳定,猗窝座和童磨被撤去了他们脚下所站立的建筑。
“什么?!”
猗窝座和童磨只觉得脚下一空,原本依托的建筑结构瞬间消失,重伤的两人带着惊愕,朝着下方那一片深邃无尽的黑暗,直坠而下。
无限城最上层,暂时死寂。
无惨站在原地,刚才那瞬间,意志的全力爆发和对撞,让他也感到一阵精神上的虚乏,但更多的是滔天的怒火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寒意。
那个东西……那个藏在他身体里的异物……它竟然能做到这一步了?干扰、阻挠我下达的命令?甚至下达截然相反的指令?!
一旁静静悬浮的墨执则在模拟深呼吸让自己冷静。
最后的夺权试验也完成了!
毕竟复生后也不能当个光杆司令,得把那些上弦抓起来供自己使唤。
什么无惨的,全部都是我的了!拿来吧你!
感受着这数百年来积蓄的仇恨与终于要抵达临界点的兴奋颤栗,墨执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
忍?无需再忍。
时机?此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