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送。”(这点东西小意思。)
次日一早,楚娆依旧告假。让暖玉给她理了一个随意的发髻,又拐到小厨房拎了只烧鸡,步履生风的走向密室。
楚娆不太清楚这些影卫是怎么做到平时来无影去无踪的,只知道影皈迟没有差事的时候会乖巧呆在地下暗室里面。
石门打开,桌子依旧是昨天那个桌子,书本被整整齐齐的摞在一起,落灰的石板桌子和流泪的烛台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只不过那小影卫不知所踪了。
楚娆放下用油纸包裹严实的烧鸡:“影?”
影皈迟声音响起:“在。”(原来是她。)
楚娆奇怪,更多的是无奈:“你怎么总是出现在本宫身后?”
影皈迟没说话。看来这个问题用两个字无法回答。(影卫训练就是这么教的。)
楚娆扬了扬下巴,看向桌子上的烧鸡:“哝,赏你了。”
都成了影卫了居然还是这么贪嘴,真不敢相信他竟是能成大事之人!
影皈迟头更低下去,声音也有点嘶哑:“多谢。”
然后心声幽幽的飘出来:“好香……好香啊好香啊,这烧鸡太正宗了,最好卤汁里面放上点冰糖……”
楚娆:“卤汁里面放了冰糖,鲜甜口的。不知道你是不是爱吃。”
影皈迟浑身一抖:“多谢。”(我可太爱吃这个了。)
“你前几天护主有功,本宫想对你好点。”这话其实有些直白,直白到不符合楚娆睥睨一切的身份。不过她还真有点得意这小影卫沉默寡言的样子,出言戏弄一二也倒不错。
趁着影皈迟双手接过那只热腾腾的烧鸡,楚娆随手翻开影皈迟昨日抄写的课业。
影皈迟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有阻止,任由楚娆拿起打开那被叠成豆腐块的宣纸。
第一行字,不能说不好,那简直是和书上抠出来的一样!
楚娆很满意,小影卫还挺有天赋的嘛。
第二行字,依旧是标准的”天对地雨对风“。
第三行字就变成了”夫又寸土也两又寸风”。
后面的字更是越来越狂野,越来越放荡不羁,楚娆眉毛拧着,一直看到第五十行。
和前面简直又不像是一个人写的了,太标准了,比第一行还要标准!
她把宣纸靠近灯光仔细看,这一行的纸好像格外厚一点……
楚娆一把翻开昨日那本《笠翁对韵》。果然,第一页被人用刀整整齐齐的裁走一行字。
……
“抨”宣纸被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楚娆又想起来当年在太学时候,宗室几个不成器的兄弟每天也是这般想着各种方式偷奸耍滑。她这火“腾”一下就冒起来了。
可当她抬起眼皮狠狠瞪着影皈迟,想着要说些什么狠狠教训教训对方的时候,楚娆突然犹豫了。
她心里有个冷静的声音道:“这可是天命之子,得罪他没有好下场。别忘了本宫是为了拉拢他才在这里浪费时间的。”
对对对,本宫必须沉得住气。
沉住气。
气!
“你胆敢糊弄本……”她话说一半,听见影皈迟心声:“是我不对,我不该因为受伤太痛就不好好写字,惹公主生气。公主是我入京城以来见过最好的人,我不该这样对她。”
“……宫也不会生气的。本宫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你是因为受伤才不能提笔的吧?虽然你们影卫都习惯自己疗伤,但本宫终归还是不放心,还是请秦御医来给你看看吧。”
“不必。”(秦御医,不就是未来驸马爷嘛,还是算了。)
楚娆切换成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秦奕医术卓绝,唯有他看过你本宫才能放心。”
影皈迟:“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