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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9 章（第1页）

夜色如墨，灵能协会临时安置点的地下审讯区灯火通明。冷白色灵光将每一处角落照得纤毫毕现，空气中弥漫着净灵玉符的淡金气息，混杂着未被彻底净化的暗系灵能余韵，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这里是专为审讯高阶暗系灵者设下的密室，四周墙体镌刻着层层净灵符文，既能封锁灵能外泄，亦能压制审讯对象的灵脉异动，杜绝其燃烧灵脉或引爆灵能的可能。

花影、墨影及两名高阶魅惑灵者被分押在四间独立审讯室中，周身皆锁着高阶灵能束缚器，器身净灵纹络持续运转，将他们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灵能彻底压制。被制服的中低阶灵者则被集中看管，由军方特遣队员与守魂者轮流值守，严防越狱或营救纰漏——此次抓获影阁魅惑系正副统领，是瓦解影阁的关键一步，绝不能功亏一篑。

林野、苏婉蓉、陆沉与守魂者首领齐聚主控室，透过灵能晶屏同步观察四间审讯室的动静。晶屏上，花影瘫坐于审讯椅，脸色惨白却依旧桀骜，眼底绝望早已被偏执取代，嘴角时不时勾起一抹嘲讽；墨影则浑身紧绷，周身戾气翻涌，即便沦为阶下囚，眼底狠厉亦未消减，死死盯着角落，似在暗中谋划。

“先从墨影入手。”守魂者首领指尖轻点桌面，神色凝重，“他身为魅惑系副统领，常年执行外勤，大概率掌握影阁据点分布与联络方式。况且他性子暴戾，相较于花影的偏执，更易在逼供中露出破绽。”常年与影阁交锋的他深谙暗系灵者心理：越是凶悍之人，往往越难承受灵脉持续受压的痛苦与精神摧残。

陆沉颔首附和，周身灵能铠甲尚未褪去，语气沉稳：“我已安排军方最擅长审讯暗系灵者的队员，搭配特制灵能审讯法器，既能规避直接伤害的反噬，亦能精准刺激他的灵脉、放大痛苦感知。此外，审讯区与外界的所有灵能联络已被切断，即便影阁残余势力靠近，也无法察觉内里动静。”

林野伫立晶屏前，目光紧锁墨影，周身融合灵能微微流转，清晰感知到审讯室中残存的微弱毒系灵脉——即便被彻底压制，那丝搏动仍未停歇，或许正是突破其心理防线的关键。“我和苏清月去协助审讯。”他语气坚定，“我的融合灵能可净化他体内毒系灵能、精准压制灵脉，苏清月的澄澈灵能则能干扰他的意识，防止其用魅惑灵能伪装或自我催眠。”

苏婉蓉点头应下：“好，我留在此处值守，同步监测花影与另外两名高阶灵者的动静，一旦有异常即刻通知你们。花影心思缜密，必定能察觉到我们的审讯重点，说不定会暗中传递信号，必须严加防范。”

商议既定，林野与苏清月即刻前往墨影的审讯室。厚重合金门推开时，沉闷的“哐当”声打破走廊死寂，浓郁的灵能压制力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头顶灵能灯盏倾泻而下的冷白光锐利如刃，将墨影的身影拉得狭长，投在斑驳的合金地面上，与墙面净灵符文交叠，符文流转的细碎淡金光晕，丝毫未能驱散室内的阴冷。墨影闻声猛地抬头，眼底闪过警惕与杀意，眉峰紧蹙，嘴角撇出讥讽弧度，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不屑：“怎么？派两个毛头小子来审我？未免太看不起影阁了。”

林野未理会他的嘲讽，缓步走到审讯椅前，周身融合灵能轻轻漾开，莹白青光瞬间笼罩墨影，束缚器上的净灵纹络骤然炽盛：“我知道你不甘心，也清楚影阁的规矩，但你如今沦为阶下囚，唯有坦白影阁核心据点与噬魂幻器的炼制进度，才能争取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墨影嗤笑，眼底翻涌着桀骜与鄙夷，猛地绷紧脊背，被束缚的手腕用力挣扎，金属与合金椅碰撞发出沉闷哐当声，指尖因用力泛白，“我从加入影阁那天起，就没想过活着认输。别说我不知道核心据点，即便知道，也绝不会告诉你们这些伪善之徒！阁主迟早会带领影阁掌控两界灵能，你们今日对我所做的一切，日后必百倍奉还！”话音未落，他胸腔剧烈起伏，眼神愈发凶狠，试图催动残存灵脉，却被融合灵能与束缚器双重压制，钻心的灵脉剧痛让他浑身抽搐，额头青筋暴起，脸色先涨红后骤白，嘴角溢出黑血，脑袋不受控制地偏向一侧，眼底却仍倔强燃着暴戾之火。

林野垂眸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语气依旧平静：“伪善？我们从未主动残害无辜，反观影阁，抓捕年轻灵者炼制邪器、屠戮手无寸铁之辈，这才是真正的恶。你口中的百倍奉还，不过是困兽之斗的狂言——影阁树敌无数，即便没有我们，也终会被灵能界联手覆灭。”

墨影咬牙强忍剧痛，猛地抬眼瞪向林野，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底布满血丝，神色狰狞如困兽，嘴角黑血顺着下颌滑落，在地面晕开细小黑痕，杀意更甚：“少用你们的歪理邪说蛊惑我！灵能界本就是弱肉强食，阁主不过是在夺回本该属于暗系灵者的地位，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不过是害怕被取代，才抱团打压我们！”他再度发力挣扎，束缚器净灵纹络因异动愈发炽盛，灼烧着他的肌肤，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攥拳，指甲深嵌掌心渗出血丝，眉峰拧成一团，满是不甘与怨毒。

苏清月轻蹙眉尖，澄澈灵能微微流转，语气清冷：“弱肉强食从不是残害无辜的借口。你们抓捕的年轻灵者大多尚未成长，何谈强弱？不过是影阁满足野心的养料罢了，你真以为这是在夺回地位？”说罢，她指尖凝出一束澄澈灵光，轻轻点在墨影眉心，“别白费力气了，你的灵脉已被彻底封锁，再怎么挣扎也无法催动半分灵能。况且我的澄澈灵能可干扰你的意识，你既无法自我催眠，更不能用魅惑灵能迷惑我们——坦白，对你我都好。”

墨影脸色骤变，眉心传来阵阵清凉，他猛地偏头试图避开，脖颈青筋绷起，脑袋却被无形灵能力道固定，动弹不得。脑海中原本坚定的执念悄然松动，他狠狠咬紧牙关，腮帮凸起，眼神紧绷如弦，狠厉中掺进几分慌乱，却仍强撑着不肯示弱，恶狠狠地瞪着苏清月：“休想干扰我的意识！我就算魂飞魄散，也不会背叛影阁！”他深知，意识一旦被突破，便会不由自主吐露机密，届时不仅自身身败名裂，更会连累影阁大业，指尖在身侧死死蜷缩，指节泛白，神色里满是偏执的抗拒。

林野察觉到他的顽抗，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神色愈发沉静，周身气压微沉，随即加大融合灵能输出，莹白青光顺着束缚器渗入墨影体内，精准作用于他的毒系灵脉——融合灵能的净化之力反复侵蚀，既不彻底清除，亦不轻易放过，只留下如万千毒虫啃噬经脉般的持续灼痛。头顶灵能灯盏因灵能波动微微闪烁，冷白光忽明忽暗，映得墨影扭曲的脸庞愈发狰狞，双眼赤红，眉峰拧成死结，嘴角不停抽搐，神色交织着痛苦与暴戾。墙面净灵符文被灵光催动，淡金色纹路愈发炽盛，不断挤压室内暗系灵能余韵，腐臭气息与净灵的淡金气息激烈碰撞，愈发刺鼻。“这种痛苦会越来越强烈，”林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毒系灵脉是你的根基，一旦被彻底净化，你便会沦为废人，再也无法成为灵者。你可以选择坚持，但代价便是终身失去灵能，甚至承受灵脉崩碎之痛。”

墨影浑身冷汗直流，顺着额角滑落，浸湿额前发丝，贴在布满冷汗的脸颊上。经脉灼痛感持续加剧，毒系灵脉被逐步侵蚀，失去灵能的恐慌渐渐压过对影阁的忠诚。他死死攥拳，指甲嵌进掌心，鲜血与黑血在地面交融，却仍不肯松口，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声音也泛起颤意：“我……我不会说的……”他刻意挺直脊背，却难掩身形佝偻，眼底慌乱再也藏不住，眉峰耷拉下来，神色里满是挣扎与底气不足，原本的暴戾已然被恐惧冲淡。

林野捕捉到他语气里的松动，顺势施压：“你坚守的忠诚，换不来影阁的怜悯。你可知，若花影先你开口，你在影阁眼中只会是无用弃子，即便活着回去，也难逃灵脉被废、挫骨扬灰的下场。”

“不可能！”墨影嘶吼着反驳，胸腔剧烈起伏，双眼赤红如血，被束缚的手腕疯狂挣扎，合金束缚器被他挣得微微变形，却始终无法挣脱。他猛地仰头，脖颈绷成一道直线，强行压下眼底慌乱，只剩强装的笃定，却难掩眼神深处的动摇：“我与花影大人出生入死多年，她绝不会任由阁主处置我！我们都是影阁的功臣，阁主定会记得我们的付出！”他的声音因激动愈发沙哑，额头冷汗愈发密集，顺着下颌不断滴落，浑身肌肉紧绷，眉峰紧蹙，神色里满是倔强与自欺欺人，竭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苏清月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功臣？在影阁，唯有有用与无用之分。花影此次失手已是过错，自身难保，又怎能护你？你今日顽抗，不过是自寻死路。”

此时，主控室中的苏婉蓉透过灵能晶屏密切留意着花影的动静。花影所在的审讯室同样弥漫着阴冷气息，冷白光落在她惨白的脸上，衬得眼底偏执愈发浓重。她双眼半眯，神色平静得诡异，毫无波澜，仿佛周遭一切都与她无关，既不挣扎，也不嘲讽，只是缓缓闭上双眼，周身残存的微弱魅惑灵能化作细小黑雾，悄悄凝聚于指尖，顺着合金墙面缝隙缓缓蔓延。墙面净灵符文因她的灵能异动微微发烫，淡金光晕忽明忽暗，一时难以彻底阻断这缕隐秘灵能。

“不好，花影在传递信号！”苏婉蓉即刻沉声喝止，迅速按下主控台按钮，审讯区净灵符文瞬间全部激活，淡金色灵光笼罩四间审讯室，彻底阻断灵能传递通道，“林野、苏清月，花影试图用魅惑灵能支援墨影，尽快突破他的心理防线！”

审讯室中，林野与苏清月即刻察觉到灵能波动异常，墨影原本松动的心理防线竟再度绷紧。他猛地挺直脊背，眼底杀意暴涨，双眼赤红，眉峰紧拧，神色重归暴戾，被束缚的双手用力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合金椅面。头顶灵能灯盏剧烈闪烁，冷白光骤然变暗，室内暗系灵能余韵借花影远程支援短暂反扑，与莹白青光交织碰撞，空气中泛起细碎灵能火花，墙面净灵符文发出轻微嗡鸣，似在抵御暗系灵能侵蚀。“哈哈哈，花影大人在支援我！”墨影仰头狂笑，眉眼扭曲，神色癫狂，肩膀剧烈抖动，被束缚的身体疯狂扭动，审讯椅发出刺耳吱呀声，“你们根本困不住我，影阁支援很快就到，到时候，你们都得死！”他的嘶吼声在密闭审讯室中回荡，夹杂着灵能碰撞的滋滋声，愈发刺耳，嘴角再度溢出黑血，他却浑然不觉，眼底满是疯狂的笃定。

林野眼底闪过一丝冷厉，即刻催动融合灵能，彻底净化墨影周身残余的魅惑灵能，同时加重对其毒系灵脉的压制：“别做梦了，花影的灵能已被阻断，你再也得不到任何支援。况且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那些中低阶灵者中已有多人松口，吐露了部分外围据点位置——即便你不承认，我们也能一步步挖出影阁核心机密，你不过是在白费力气。”

这句话如惊雷般砸在墨影心上。他深知中低阶灵者意志薄弱，根本承受不住审讯压力，一旦外围据点被捣毁，影阁布局便会彻底打乱，而他身为副统领，即便活着回去，也定会被阁主处死。心底的恐惧与挣扎愈发强烈，经脉灼痛感持续加剧，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出现裂痕。

林野见状，放缓语气却依旧带着压迫感：“我们不要你编造谎言，只需影阁核心据点线索、暗阁动向，以及噬魂幻器的炼制细节。只要你如实交代，不仅能减轻罪责，还能亲眼见证影阁阴谋被粉碎，也算弥补你曾经犯下的过错。”

墨影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似刚经历一场激烈挣扎，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林野、苏清月对视，下意识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指尖，声音低沉沙哑，喃喃自语：“弥补……我手上沾了那么多无辜者的血，还有弥补的机会吗？”他的肩膀微微耷拉，原本紧绷的脊背渐渐佝偻，浑身肌肉松弛下来，眉峰舒展却满是疲惫，眼底暴戾彻底褪去，只剩深深的愧疚与茫然，唯有指尖仍在微微颤抖，承受着巨大的内心煎熬。

苏清月语气稍稍缓和：“知错能改，便是弥补的开始。比起顽抗到底，揭露影阁阴谋、救下更多年轻灵者，才是你如今唯一能做的事，也能让你不至于万劫不复。”说罢，她再度催动澄澈灵能，加大对墨影意识的干扰，“你效忠影阁，可影阁能给你什么？不过是利用你的毒系灵能炼制邪祟法器、残害无辜罢了。即便你为影阁付出一切，一旦失败，也只会被当作弃子——你没必要为一个不值得的组织，赌上自己的一生。”

墨影浑身颤抖，指尖控制不住地蜷缩，脑海中的执念被逐步瓦解，经脉痛苦与内心挣扎交织，让他濒临崩溃。他缓缓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合金椅背上，冷汗与泪水混杂着滑落，浸湿审讯椅扶手，眉眼间满是崩溃与悔恨，神色萎靡不堪。头顶灵能灯盏渐渐稳定，冷白光重新铺满室内，墙面净灵符文彻底压制暗系灵能余韵，淡金光晕柔和了些许，却依旧驱不散空气中的压抑。他想起自己加入影阁的初衷——本是为了变强、摆脱欺凌，最终却沦为影阁的工具，双手沾满无辜灵者的鲜血。如今沦为阶下囚，他才明白，自己一直坚守的不过是一场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