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大厅内宽敞松软的沙发上,盛漪函垂眸盯着手中的茶杯,正暗自煎熬着,冷不丁听见邓芳萍发话了。
并且这句话,是对她一个人说的。
你跟我来一下书房。我有些话想交代你。
犹如晴天霹雳。
顿时,盛漪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求助性地望一眼裴时薇,裴时薇面色不变,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快去。
邓芳萍起身,目光颇有些意味不明地看了盛漪函一眼,走在前面引路:跟我来。
盛漪函无奈,只好僵硬地挪动步伐,颤巍巍跟在邓芳萍身后,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往楼上的书房走去。
心里拔凉拔凉的,冷气嗖一下窜上脊背,逼得她打了个寒颤。
一路上,盛漪函都在心里犯嘀咕,裴家这么气派的大户人家,总归是有事好商量嘛。
应该不至于关起门来,找人把她狠狠打一顿吧?
来到书房门外,邓芳萍当先进入,盛漪函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裴家书房面积极大,装修风格典雅素净。
几排巨大的书架占据半壁江山,其余空间摆放着书桌,花架,巨幅画框,以及数十个类似保险柜模样的柜子。
进门以后,盛漪函暗中四处打量,想看看有没有能藏人的地方,免得待会儿措手不及。
仔细一回想,裴时薇之前为了解决她那些破事,差点连命都丢了。
裴家人向来把裴时薇当宝贝疙瘩捧在手心里,即使是想要找她讨要说法,也是可以理解的。
现在她滑跪认错,还来得及吗?
被邓芳萍骂两句都算是好的,万一真的要挨揍,希望不要被揍得太狠
坐吧。
进了书房,邓芳萍便优雅从容地在茶几旁边坐下,谁知等了好一会儿,盛漪函还直愣愣地站着不动,于是伸手指引她在自己对面坐下了。
消息里不是说,这姑娘是八面玲珑的性格吗?怎么如今瞧着,有点木呆呆的?
也罢,反正是自家女儿看上眼的人,错不了的。
裴时薇的性子有多倔,邓芳萍是很了解的,只要她认准了的事情,任谁都改变不了。
最初邓芳萍得知消息时,是极其震惊的,这件事完全刷新了她的观念,愁得她好几天都没睡好觉。
不过后来她又想了想,没有什么比女儿的幸福快乐更重要,其他事情也就随她去吧。
邓芳萍低头抿了口茶,偷眼觑着坐在对面的人,心想这姑娘长得真是好看,连她这种在外打拼多年的老江湖,刚才第一眼见着真人,都被猝不及防惊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