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中,这位裴大小姐并不是好相处的,脾气喜怒无常也未可知。
万一真把裴时薇惹恼了,认真计较起来,恐怕得不偿失。
其他人仿佛也都意识到了什么,统一不出声了。
气氛犹如乌云遮顶般沉重,刚才轻松愉快的氛围顿时消失,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小心翼翼。
盛漪函斟酌了一下,强行扯起笑脸,尽力掩盖住内心那抹微不可察的失望。
正要说些打圆场的话,不料,裴时薇却先她一步开了口。
盛总,如果有一天,你和别人在一起了,裴时薇顿了顿,眼中带着笑意,嗓音里却透着三分无奈七分感伤,我会哭的。
裴时薇这句话一说完,仿佛有魔力一般,瞬间解除了现场压抑的氛围,天空乌云顿散。
大家长出一口气,精神总算松懈下来。
盛漪函愣了一下,方才没说出口的半句话卡在嗓子眼里,被她硬生生吞回去了。
她不由在心底叹了口气,脑中忽然清醒。
世界向来不公平,只因为裴时薇身份特殊,他们这群人中的实际控场人便只能是裴时薇,只需裴时薇轻飘飘一句话,就能随意摆布他们之间的气氛。
毕竟,在场的没人能真正得罪得起裴时薇。
这样权势滔天的裴时薇,又怎么是她能够肖想的呢?
裴时薇表面上对她的那些好,恐怕只是糊弄人的把戏,她便是想贪图更多,也改变不了最终的结局。
最怕别人的玩笑话,她却当了真。
盛漪函脸上依然维持着假笑,心思却已然转过好几个弯弯绕。
对面,裴时薇说完那句话以后,就一直盯着盛漪函的反应,似乎是在等她表态。
盛漪函没有什么表态,只是扬起唇角,轻蔑地笑了一下。
然后,她打了个哈哈,顾左右而言他:好了。下一轮从谁那边开始?
盛漪函说这话的语气很轻快,明显是没把裴时薇刚才那句话放在心上,索性一笔带过了。
停了一会儿,始终没人接话,盛漪函低着头把所有牌重新洗过一遍,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沉默的时间太久。
盛漪函下意识抬头一看,不禁目瞪口呆,变成了和周围其他人同款的震惊脸。
该死的,裴时薇居然真的在哭了!
你不许和别人在一起。
周围其他人一片死寂,惊呆到忘记动作。
只有裴时薇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盛漪函看着裴时薇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凄惨模样,心中稍微琢磨了一下。
她知道,裴时薇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