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着眼感受了很久,手心里的触感还在,像是握着实物。
盛漪函身形一僵,以为是小陆在旁边,做了一小会儿心理建设,才不情不愿睁开眼。
结果正对上一双圆圆的杏眼。
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那人见她从睡梦中醒来,顿时就笑了。
那张脸直直怼在眼前,距离近到都快吻上来了。
盛漪函浑身一震,被吓得飞速弹开:你谁啊?
对方不慌不忙,先自我介绍:我叫田娴,我跟我爸一起来的,他是公司副总,我妈是梧晏中学特级语文老师,我今年刚从梧晏大学金融学专业本科毕业,我之前和女生有过一段感情,目前单身。
盛漪函:?
这个田娴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莫名其妙跟她说这些干嘛?
田娴面带微笑:我很早就关注到你了,我很喜欢你,不过看你之前好像有女朋友。我可以问一下,你现在还有女朋友吗?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
你先等等,盛漪函有点听懂田娴的意思了,但是不太能接受,似笑非笑地垂下眼睫,声音难辨喜悲,你在监视我?
我认为,我只是出于被你的魅力吸引的缘故,对你私下关注比较多,还达不到监视的程度。更何况,你那么受欢迎,如果我不主动关注你,怎么能有机会接近你呢?
盛漪函心中冷笑一声,这个田娴真是自说自话得可怕。
长着一副甜美可人的面孔,笑起来却一点儿都不惹人怜爱。
田娴自主性极强,即使盛漪函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她一眼,她也丝毫不受打击,而是继续为自己争取: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我真的很想跟你在一起。
面对田娴坦然直率的注视,盛漪函慢悠悠拖长了腔调,语气散漫:我这人啊,从小就没人教没人管,坏毛病一大堆,整天混迹在酒吧夜店里,专门祸害年轻小姑娘。我这样的人,能好到哪里去?
田娴居然笑了笑,目光炯炯有神:我家世清白,品学兼优,无不良嗜好,年龄比你小五岁。我这样的人,应该也坏不到哪里去吧?为什么要拒绝我呢?
这回算是又遇上对手了。
盛漪函揉了揉额角,用眼尾轻轻扫了一眼田娴,无可奈何地勾了勾唇角,很诚恳地发问:你有病吧?
田娴无辜地眨眨眼:我是应该回答有病,还是没病,你才会答应我呢?
今日海上无风,几乎掀不起海浪,船行平稳。
烈日高悬,游艇的上层甲板被阳光晒得滚烫,正是盛夏最炎热的时节,海风热乎乎地扑在脸上,金属扶手的温度能直接煎熟鸡蛋。
没人会在这样的鬼天气,站在甲板上享受日光浴。
除了裴时薇。
她戴着遮阳帽和墨镜,全身上下长袖长裤裹得严严实实,一丝皮肤都没暴露在外面,手肘正斜撑在滚烫的扶手上,安静看海。
其他人都躲在船舱的室内吹空调,打游戏的打游戏,看电影的看电影,还有人在游泳,打篮球,泡澡,睡觉,总之都是在室内能完成的项目。
裴时薇笑着摇摇头,他们并不能完全理解,在游艇上玩乐的精髓所在。
是摩托艇,潜水,喷气背包,海钓
是在露天餐厅烧烤,分享今日收获的战利品,徜徉于咸涩潮湿的海风里,在海洋深邃静谧的氛围包裹下,感受生命存在之于大自然的意义。
没过多久,夏婷从舱门边探出脑袋:薇姐,他们喊你一起打台球!
来了。裴时薇应了一声,快步走去。
那些基于她认知的,关于海上游玩的固有经验,她都曾经体验过,即便再次经历一遍,也只会觉得空泛无趣。
事实上,裴时薇近些时日不仅没感到无聊,反而每天都有新的收获,恰恰是这群二世祖的随心所欲和毫无章法,才给这次海上旅行赋予了更多意义。
海面毕竟不同于陆地,游艇偶尔有些小颠簸,打台球就更需要眼疾手快。
几个台球爱好者齐聚在台球室,眼巴巴地等着,自从他们挖掘出裴时薇是个台球高手,每天都期待能和裴时薇过过招。
几场台球打完,大家都酣畅淋漓,有人想跑去外面抽烟,顺带也去船舱里叫上其他人。
一群人嘻嘻哈哈,在外面抽烟哄闹,话题不知怎么转到吐烟圈上,于是大家纷纷开始比赛吐烟圈。
裴时薇站在台球室门边,招手把外面的人叫回来:外面风大,室内更容易出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