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芝被自己忽然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立刻条件反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嗓音也跟着抖了抖:老大你别这样,怪难为情的。
说完后,卢芝还皱着眉扭扭捏捏补充道:我跟她们不一样,不需要你这么对我。
盛漪函不由挑眉,瞧见卢芝脸上那副被唬住了的愣怔表情,又感到有点好笑。
她揽过卢芝,笑道:走吧。
她们今晚的聚会地点,定在巷尾处那家新开的揽月酒吧。
揽月酒吧是连锁店的性质,每间门店的面积都不大,位置也较为隐蔽,要么藏在小巷深处,要么就隐于街角背面。
有违常理的是,这样一间看似遮遮掩掩的酒吧竟然是全国连锁,若是有心留意,便会发现各大城市都能寻到它不起眼的身影。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来这里的客人不论高低贵贱,都会被一视同仁。
常客们私下都在猜测,揽月酒吧的老板背景不一般,背后是有人罩着的。
即便是骄纵跋扈的富家子弟,在他的地盘上也闹不出事来,即便是失魂落魄的穷光蛋,在这里也能以最优惠的价格享受最上乘的服务。
盛漪函低头看着手机导航,顺着蜿蜒曲折的小巷一直向里走。
片刻后,远远望见揽月酒吧那熟悉的金字招牌时,盛漪函微眯了眼睛,余光瞄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她抬手遮了遮头顶上方路灯刺目的光,看清后唇角便勾起一抹笑意。
轻轻推了卢芝后脑勺一把,示意卢芝先进去。
然后她迈开长腿,自顾自转了个方向,朝着揽月酒吧门外孤零零站着的那个身影走去。
严总。
盛漪函绽开笑颜迎上前,语调和步伐都挺轻快: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呀?
夜色中,严侨倾微转过脸,神色冷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也冷冰冰的:我过来通知你一声,裴氏旗下的公司,以后我们都不用合作了。
说完,严侨倾平静地摸出一支烟点燃,看过风向后,很自然地走到了盛漪函另一侧。
盛漪函了解她的性格,倒也不急着追问原因,只是偷瞄着严侨倾吸烟的动作,心中暗数三、二、一。
果不其然,严侨倾默不作声吸完第三口烟时,终于重重呼出一口气。
胡誊那小子今天才肯告诉我,他被家里安排去裴氏工作,给裴时藩当秘书。
这个消息来得猝不及防,盛漪函有点意外地睁大了眼睛:啊?那咱们没戏了?
严侨倾话少,性子也冷,即使是在努力安慰别人,也惜字如金:我们以后得避嫌。就这样吧。
嗯。
盛漪函没有反对,答应得很爽快。
严侨倾似乎没有别的话要说了,继续冷着一张脸,闷声抽烟。
夜色冷清,昏黄的路灯将树影和人影都拉得长长的,两人皆沉默着,垂头看地面上自己的影子。
喂,盛漪函用肩膀撞了撞严侨倾,险些压不住声音里的笑意,就这事啊?
严侨倾依旧不吭声,眼看手里的烟即将燃尽,她又摸出一支重新点上。
看着严侨倾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与她平日的从容不迫判若两人,盛漪函心中有了猜测。
她轻轻咦了一声,故意东张西望:你家胡誊呢?没跟你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