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一摊手,“这我不知道。”
“哦?那他是死是活?”
“大概……还活着吧。”
崔丁点点头,自言自语道:“我想也是这样。今年年初,我们十六位天干弟子聚在一起,为师父卜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他有玩火焚身之灾,主命相堪忧,酷暑必有劫难!我另一位师弟又继续专研卦象,从中看出些许难得的生机,断定师父不可能有生命危险。只可惜人财两空,生平心血事业都要交付他人。”
我很是惊讶,“你们一早就料到今年会更换掌门?”
“不是料到,是算到。通算门历来算无遗策,这可不是老头子我吹牛。所以当杜掌门把消息告知我们时,我们并不意外。老朽不才,被他们几位师兄弟推举为代表,前来等候杜掌门,想要问个明白。”
小川也吃惊不小,“今天你之所以在拉面馆吃面,也是算定了我们会过来?”
崔丁不答话,但脸上的表情却似乎在说理所当然。
师哥转念一想,接着问道:“崔先生,我再问一个问题。如果你们十六位天干弟子都能赞同更换掌门,底下那些地支弟子,会不会服气?”
“大多数都会。”
“怎么说?”
“东南西北四大分部,它们的首领都是地支弟子,也是地支弟子当中四位佼佼者。另外,他们四人,都是我们天干弟子的徒弟,算起来,是玄君师父的徒孙。只要我们天干不闹事,地支就能平息。可是,这里面唯独有个例外。”
“南方分部?”
“对!”崔丁眯起眼睛,“说来惭愧,南方支部的首领,名叫薛昆,本是老朽的弟子。可这浑小子自视太高,一早就想得到提拔,跻身天干之列。老朽知道他的能耐,根本不足以上位,因此始终没有向玄君师父推荐。这一等就是五六年,他恐怕对我抱有怨恨。最近这两年,逢年过节,他也不来电话了。偶尔我给他打电话,他总说忙,甚至干脆不接电话。”
师哥疑惑问道:“他这段时间去哪儿了?您不知道?”
崔丁摇头,“不知。按理说,四大分部据点,除去特殊日子,都应该随时开门营业。旗下弟子那么多,总要随时干活,大伙才有饭吃。可是,我刚才询问拉面馆的服务员,人家告诉我,十天前,这里就关门谢客了。”
十天前?我突然一阵敏感,开口问道:“崔先生,据你所知,这位薛昆……有没有跟别的通算门弟子有来往?”
“别的弟子?你指谁?”
“入室也罢,室外也罢,他一定有自己的交际圈吧?有没有哪位弟子,跟他特别亲热?又或者,他背着您,私自去翠竹山找玄君?”
崔丁笑道:“那不可能!通算门门规很严格,除了他们入室弟子,就连我们十六天干要上山面见师父,也要提前告知,得到师父允许才能上山。地支弟子,若非我们带着去,师父也是断然不会见他们的。”
接着,他顿了顿,“不过嘛……你提醒了我。他小子好像跟一个入室弟子走得很近。”
“谁?”
“吴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