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医士年纪小没经验就算了,也没指望他能解决病痛,只等着他换副止痛膏药,缓解阿瑾的痛苦。
不料他这般没轻没重,把阿瑾弄得更痛。
“治病就治病,你不先号脉,掰他伤处作甚?没见阿瑾都已经疼成这样了么?”三皇子都急眼了。
沈恋没啥表情,与暴怒的基佬皇子对视。
在想怎么解释。
直腿抬高试验很容易能确认患者的疼痛究竟是不是闪了腰。
要真是闪了腰,腿抬到七十度也不会显现出放射性剧痛,顶多是感觉大腿后侧腘绳肌紧绷。
更何况之前的太医按照闪腰治疗了半个月一点都没好转,显然得先找出病因。
问题是很多学术词汇这个时代还没出现,坐骨神经可能说法也不同,都得换个说法,得想想措辞。
屋里安静了整整一分钟。
侍从们噤若寒蝉,现在年轻太医这么拽的吗!王爷都发飙了他还不求饶!
三皇子的忍耐濒临极限,一句“来人”已经到了嘴边。
“如果是闪了腰,不会因为这个角度方向的抬腿产生剧痛。”沈恋慢一百拍地认真解释:“他这疼痛和气血关系不大,号脉很难找出问题源头。”
“那你这么动他痛处,就能找出问题了?”三皇子眯着眼质疑。
“对。”沈恋点头:“方才我抬他右腿,只要牵拉到腰臀大筋,便会引发剧痛,症结显然不在腰上,腰痛只是因为放射性痛。”
缓过劲的阿瑾满脸细汗,虚弱地伸手拽了拽三皇子衣摆,显然是劝他不要动怒,还气若游丝地附和医士的话:“殿下,您别心急,这位小医士说得有理,方才那么一抬腿,剧痛处确实不在腰,是一根筋被牵扯,一直扯到脚后跟,不是腰痛……”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能治吗?”
“请殿下先放开我。”
三皇子急忙松开手。
沈恋揉了揉手腕,活动了一下,看向患者伤处,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低声道:“骶髂关节错位?”
比撕裂伤缝合简单多了。
这就不用他贡献初次外科手术经验了。
“什么关节错位?”三皇子侧耳追问。
这年轻医士神神叨叨,说出的话都听不懂。
“就是这位置,”沈恋指了指阿瑾后腰两块骨头连接的地方,“错位了。就像您府门口的石狮子,底座稍微歪了一点点,上面的狮子怎么摆都不正。这骨头卡住了大筋,光给他贴膏药、喝汤药,就像是给歪了的石狮子刷漆,很难起效。”
“我当然知道错位是什么意思,”三皇子当即转头下令:“快去太医院,派个有经验的正骨老医士来。”
“慢着。”正在活动手腕的沈恋忙道:“正骨老医士不正准备动手了吗?您还叫别人作甚?”
这三皇子突然摇人,领导还以为他业务能力不行,又得降薪。
“你?老医士?”三皇子斜眼瞅他:“敢问阁下贵庚?”
“老医士那得是经验老到,岁数不岁数的,倒在其次。”沈恋开始简历诈骗:“我的行医经验从……七岁就开始了。”
“七岁?你……”
“殿下!”阿瑾打断二人争论:“且让他试一试便是了,这会儿又要发作了,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