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腾腾的包子很快上来了,林婉禾看着肉汁浸透油皮的包子,馋的直咽口水,但她没有忘记,娘子还额外点了一个素包,素包理应比肉包便宜些,她是知道的。
所以那个素包是她吃的?
可是她想吃肉,好想吃肉。
漆黑的眼瞳里满是渴望。
好好的一个小姑娘,就是嘴馋。
姜槐把包子往她面前推了推,揉着鼻梁无奈,“吃吧吃吧,不是喜欢吃吗,这两个肉的都给你吃。”
她昨天买包子回家,感觉媳妇儿可爱吃了,愉悦的情绪透过每一个神情释放出来。
林婉禾圆润的眼睛一亮,“都给我吗?”
“嗯,吃吧,不够再给你买。”
爱吃肉是正常的,婉禾生的纤细,昨晚她也贴身抱了,感觉身上没多少肉,手指摸过去,全是细细的骨头。
是要多吃肉养养的。
林婉禾没成想两个肉包都是自己的,脸色肉眼可见开心起来,声音也不由自主甜了两分,“多谢娘子,娘子对婉禾真好~”
姜槐吃菜包子的动作一顿,平时可没见她这么乖巧的和自己说过话,总是一脸怯怯,好像一个不留神她就会对她做什么一样。
咧开的嘴很努力才收回来,佯装对甜甜的媳妇儿毫无兴趣。
姜槐咳了一声,故作严肃,“嗯,知道我好就行,赶紧吃,吃完带你去医馆。”
“嗯!”
刚得了好处,林婉禾才不在意她的严肃冷脸,重重应了一声,用筷子夹起包子,小心的咬了一口,热气就呼呼往外冒,肉香味也止不住的冒出来。
好好吃。
在姜家三日竟能吃四回肉呢,可比她流放途中,还有被人牙子带走,准备卖掉时吃的好多了。
那时候每日能有一点东西吃就很不错了,根本不敢想能吃肉。
热乎乎的包子几乎要烫到人心里去。
林婉禾肚子不再饿的发疼,心也暖洋洋的。
大夫看过她的伤,给她开了新的外伤药,更对症一些,价格却不便宜。
姜槐付了五百文,走出医馆的时候耷拉着脑袋,心如死灰。
赚钱如此艰难,花钱却这样容易,五百文,只因为大夫一句,此药用后不易留疤,就这样没了。
她深吸一口气,没想着默默为人付出,因此主动问,“你知道这药多少银子吗?”
林婉禾点点头,声音小猫儿似的轻细,“嗯,我刚刚听见了,五百文。”
她心里还在想,好便宜呀,怎么只要五百文呢,她在林家时也用过这种瓶子的药,明明一瓶要二两银子呢。
姜槐牵过妻子纤细雪白的手指,告诉她,“五百文是普通人家半月的支出了。”
林婉禾一愣,这样吗。
五百文这么耐用吗?
她看过去,姜槐继续说,“今早的肉包子三文一个。”
林婉禾以为是她花的钱太多了,姜槐在和她算账,顿时睁大眼睛缩起脖子,不敢说话,但面容看着就是一股无辜可怜又弱小的神态。
下一秒,姜槐说的却是,“若没有你,我向来不爱在县城吃饭。”
“但昨日见你爱吃,才特意给你买的,从前我与父母若有谁伤了,用的药膏不过十文钱,家中如今仅有一千文,我怕你留疤,才为你买五百文的,你是我妻子,嫁与我,我对你好是应该的,现在我家中只剩你和我了,我只对你好,你心里要记着,知道吗?”
你要记我对你的好!
姜槐就差明说了,两人盲婚哑嫁,人是她买回来的,她自然要掰扯一下自己待她的好,让她明白,自觉与她培养感情。
林婉禾仿佛还没反应过来似的,红唇微张,双眸迷茫,只,只对我好吗?
她生母早逝,父亲对她不过平平,家中兄弟姐妹也多是寻常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