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也许在这一刻想起过去许多事,神色慢慢沉淀。
古怪的氛围让其他人也无法继续装聋作哑,他们都具有对危机本能的预感。
近乎凝滞的寂静里,我复述起一句预言诗:
“红眼睛的客人受邀造访。”
库洛洛蓦然睁大双眼,向前踏出一步,似乎想要阻止我。
我看着他迅速说下去:“他是使用锁链的复仇者,别被他碰到。”
话音未落,心脏陡然传来尖锐的碰触,缠绕其上的审判之刃因我违背禁制而触发。
“债务转移”的第一条款属于被动技能,即便不需要我主动使用也能启动,熟悉的黑暗吞没现实,库洛洛对我伸出的手被隐没,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张震惊的脸孔。
不知身在何处的酷拉皮卡被我拉进赌局里,甚至还没换下他湿透的衣服。
“什么?!”
酷拉皮卡瞬间失语,而后立刻冷静下来:“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明明已经禁止你使用能力。”
“不要大惊小怪,你的禁令恰好就是我这能力的触发条件而已。”
我撑着下巴,掂起一枚单日筹码扔进投注区,简单介绍规则和限时条款。
“先生,今天是你的幸运和不幸日,我将送你一个复仇大礼包,给你直面仇人的好机会。外面就是旅团的据点,出去后攻击你的第一个人就是旅团团长,你要做好准备,之后能做到什么地步看你自己本事。”
酷拉皮卡绷紧神经,警惕又质疑,我当着他的面打了一个哈欠:“快点下注吧,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终于轮到我的主场来说这句话。
赌局不结束谁也无法离开,与我枯耗毫无意义,酷拉皮卡权衡片刻,谨慎地放入一枚筹码。
第一局无人摇骰,沙漏流尽,重新翻转。
第二局开始,酷拉皮卡终于确认这不是他所想象的陷阱,向我问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做?之前你宁死也不愿意出卖旅团。”
因为我要把自己从一个人的灵魂躯体上割除。
心里有声音平静地说。
我垂下眼:“我没有必要向你解释任何事。与其对我刨根究底,还不如抓紧时间想一想出去之后应该如何保命,旅团没有小角色,随便哪个都能轻易杀掉你,西索应该对你透过底吧。”
西索作为内应已经是废棋,酷拉皮卡没有否认,转入谈判姿态:“西索只说你是最佳突破口,既然你的目标也是旅团,要不要和我联手?”
“别弄错了,我不是在帮你,而是在送你去死。”我指向即将流尽的沙漏,“你看,这一局也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