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味把整个村庄都给严严地盖住了。
第二天一早,父亲争就去敲他母亲的门。他母亲披散着头发打开门,斜在门框上,懒洋洋地瞥了儿子一眼。
父亲争先稳住自己的情绪。
他问:
“那孩子呢?”
他母亲把脸扭到一旁,低低地说:
“我有病。”
父亲争就大吼起来:
“那孩子呢!”
他母亲的脸肿得发光。
她说:
“我替你埋了。埋在南洼。也许让狗给吃了。”
父亲争咬牙切齿地向他母亲挥舞着拳头。他母亲哐一声将门关上。他退回自己房里。玉芳见他涕泗涟涟,却不出声音。她极担心他伤心坏了身体。她轻轻地捶着他的背。
“想开点儿,”她平静地说,“那是个杂种。”
父亲争惊奇得眼珠子就要掉下来。他愣愣地看着玉芳的脸,好像认不出她。
玉芳低下头。
父亲争又听见她小声说:
“真是没办法。那是个……杂种。”
玉芳再次鼓足勇气想看一看父亲争。
父亲争在她的美貌前举起了手掌,像闪电一样打过去。他在这一刻还以为玉芳会反抗或者躲避。但是她根本没有动。
玉芳在父亲争的目光中垮下来。
一切都开始改变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