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晁犹豫了会儿,还是应下了。万一县主去问皇后娘娘,凭着山公子的身份,皇后娘娘也会帮着圆过去。
这些能人异士的心思还真是难以捉摸,前任指挥使估摸没见过山公子,不然就凭那张脸,说跟他没关系,是没人会信的。
临平县主留在了县主府,回京路途遥远,她还有些别的事要做。
叫郁晁帮她带封信回去好了。
……
李陶然没亲戚,在村里的相熟的人家走动走动就算完事。
顺带着提一嘴和山无名的亲事。
村里人全都一副理所当然,早知如此的样子。
王桂娘和王金穗自告奋勇地要帮着李陶然筹备亲事。
山无名一改此前不耐烦的态度,带着浅笑认真地听着两个妇人啰嗦。
自从把牛还给张青山后,山无名驯兽的本事竟传出去了。
起初只是牛不吃饭,骡子不拉磨什么的小问题来问问,到后来名声在外,其他村的,乃至镇上都有人找来。
山无名耐着性子一一看过,甚至还开方子叫去医馆抓药,还没有治不好的。
那手难看的字,医馆里的大夫也不遑多让。
李陶然先前雇人把预备好的炭火送去了临平书院和县主府,这几日消息也传回来了。
陆观山一个山长做不了主但能举荐,加上县主的主意。
临平县主的封地,稍给知县提一嘴,书院的山长允下,给新书院供炭就落到他们村头上。
村里的人欢天喜地,热火朝天地议论了好几日。
谁不愿意自家分得更多钱呢?
开春化冻,土路泥泞,但阳光一日暖过一日。
县里派人来,由陆观山和县丞领着,还有几个穿着体面的管事模样的人,在几个村里叔公的陪同下,骑着骡子,一路看地势,最后在李陶然家附近圈定了地方。
距离不远不近,不会打搅到李陶然的日常生活,要走着去书院也不会花费多少时间。
书院动工的日子则定在二月初二。
村民们得了准信,知道书院真要在自家地界上建起来,往后炭火供应也是长久营生,个个劲头更足了。
男人们摩拳擦掌,盘算着春耕之余去工地出把力气挣份工钱;女人们则围着王桂娘和王金穗,打听李陶然婚事。
要不是李陶然牵线,他们村能又多个进项?家里孩子还能念上书了!
来找山无名看病的牲口少了。
开春地里又忙起来,没空折腾这些。
山无名终于能拿着看病挣的钱,按照王桂娘和王金穗给的单子去镇上采买婚事所需。
李陶然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自己也高兴。
婚事其实简单。李陶然没什么嫁妆要备,山无名更无聘礼可言。
不过是张罗着扯几尺红布,剪几个喜字,再置办一桌像样的酒菜,请相熟的几户人家和帮忙的村邻吃一顿。
山无名对吃食格外上心,跟着王桂娘学了两道菜,做得像模像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