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月英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看清是李陶然,脸上又是紧张又是欢喜,“李、李姑娘!我……我来报名。”
李陶然不着痕迹地打量她一眼。
比起上次见,范月英瘦了些,眼圈底下有点青黑,但眼神却很亮。
“你家里同意了?”
范月英抿了抿嘴,低声道:“我跟婆婆磨了好几日,说……说学了本事,能帮着家里看猪杀猪,算账不让人蒙了去。我男人……没说什么。”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祈求,“李姑娘,我能行吗?我……我认不得几个字。”
“我叫你来的,当然是能行。”李陶然推开侧门,“先进来。识字慢慢学,先学你能用上的。”
范月英连忙跟进去,紧紧抱着她的包袱,像是抱着什么宝贝。
李陶然带她去见了陆妍,登记了名册。陆妍温和地问了几句,得知她每日要回家,还是给她安排了住处,就在王月娥她们那个小院隔壁的一间斋舍。
范月英见陆妍和气,管事娘子们也没拿异样眼光看她,紧绷的肩膀才松了些。
书院五日后才开始上课,李陶然今日来是为了看看有多少学生,再同陆妍几个说说话。
她的山货铺子也要开张了。
无名山货铺封三娘
“佩娘,你还是在山下等着,我一人上去问问。”
“相公,我不上去,要是人家嫌我心不诚,不愿意帮我们怎么办?”
“那铺子的掌柜,若是因为你一个孕妇无法亲自上山,就觉得心不诚,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就算你上去了也不会轻易相帮的。”
“这……”
男子担忧地劝慰着妻子。
范佩娘摸摸隆起的肚子,这已经是她怀的第二胎,孕中总是梦到一位故人。
她坚定地认为是故人在求救。
丈夫孟安仁是京官,在工部做郎中。
二人能成亲还是多亏了这位故人——封三娘。
不过,自从她怀了老大后,三娘就不顾夫妻俩的挽留,离开了孟家。
孕中多思,范佩娘时常梦见三娘,醒来后萎靡不振,药石无医。
孟安仁差点求到御医们头上,上职时偶然遇见郁晁。
恰逢郁晁心情不错,给他们指了个明路。
无名山上的无名山货铺。
这家铺子是近两年在京中兴起的,里头卖的润肤膏,范佩娘也买过,就是价格稍贵些。
足要十两银子一小瓶。
贵是贵,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铺子里卖的其他东西各有神异,连宫里的贵人们都时常派人出来采买。
孟安仁打听后,才发觉无名村里也有一户姓范的人家,是范佩娘家的旁支,早就没落了。
有人牵线总比没有好。
待到了无名村,这里的人倒都是热情和善。
一听说是来找范小兰的,直接领着他们去了。
范小兰得知夫妻俩的来意,爽快地答应帮他们带路,住处被安排在山脚下一家不小的客栈里。
今日是约好的上山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