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过去了,新年冷冷清清,他不去符家团圆,符黎也没有对他说:“新年快乐。”
春天的季节就要到了,心里的春天仍旧是一片荒芜。
“符黎,你不理我了吗?”他抱着腿歪头蹲坐着,如同一个被抛弃的无知孩童。
对于修行之人来说,时间的流逝也许是无意义的。
符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像是蜗牛躲在自己的壳里面不愿意探出头。
符光对于他来说,像是一种对以往一切的一种否定。
同时也意味着一种新的可能。
他只是还需要缓一缓,在打坐的时间里,通过丹给予的视觉,符黎一直注视着修真界的一切。
他从千年前看起,从沈苍梧没有捡到他看起。
等符黎能够释怀的时候,大概也就有了见到符光的勇气。
原来无情道真的不是无情,至少有哪怕一刻符黎都希望自己真的无情。
原来,无情道也是会伤心的。
他不动如山的端坐着,神明不会垂目,也永远不会垂怜。
但符黎不是神明,他是属于符光一个人的符黎。
在时间的流逝中,苦酒的芬芳越加浓厚,三月末的时候赵飞燕突然上门拜访。
符光跪坐在符黎面前没有听到一丝一毫的动静,大门被破坏后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回过神后,他人已经在医院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赵飞燕长长的头发梳成一个高马尾,一身利落的女士西装,严肃的质问着他。
符光只是神经质的眨了眨眼,跟木偶断了线一样的歪了歪头。
所谓我回来了
“他这个情况,我们优先考虑是遭受了某种精神刺激,具体怎么缓和……这个暂且没有定论。
不知道刺激源是什么的话,说不好具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从医院院长办公室出来以后,赵飞燕再也压不住怒火的将手里一沓的检查报告狠狠地摔在墙上,深吸一口气。
又蹲下去一张一张的重新捡回来。
等捡的差不多的时候,她开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发呆。
赵飞燕最近越来越忙,她本该没有理由成为最先发现符光异常的人。
但哪个正常人会在空无一人的公司继续开会啊。
她头疼的捂着额头,直到现在都能感受到符光突然给她打视频电话商量工作的画面。
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到的是鬼。
形销骨立,合身的西装穿在身上都宽余了两分。
这边赵飞燕正捂着眼睛发呆,那边隐身跟过来的符黎正好奇的戳着符光削瘦的脸颊。
手感不太好,但是很有弹性。
符黎其实还没想通,但是赵飞燕破拆的动静太过剧烈,强行把他吵醒了,干脆也就不再继续沉浸在过往。
最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符光现在的状态很奇怪。
符黎收回手指看着符光呆呆的眼神,莫名有些心虚。
“一会时间不见,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