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尾那道疤还在,但眉头没有皱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平稳。
他的手臂搭在她腰上,即使睡着了也没有拿开。
她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轻轻地、慢慢地,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
她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站起身。
膝盖上的青紫在晨光里显得触目惊心,大腿内侧全是干涸的痕迹,骚逼和后穴都在隐隐作痛。
她捡起那件白衬衫,抖了抖,穿在身上。
这一次她把扣子全部系好了,从最下面一颗系到最上面一颗。
领口收紧,遮住了锁骨和乳沟。
下摆垂到大腿中部,遮住了屁股。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太阳正在从海平面上升起来。
整个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海面像一块巨大的绸缎,被风吹出一道道细碎的波纹。
空气里有盐的味道,有湿气,有热带植物特有的清香。
她站在那里,光着腿,穿着他的白衬衫,看着日出。
身后传来床垫轻微的响动。她没回头。
然后是一阵沉默。
“几点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快六点了。”笑笑说。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坐起来了。
笑笑听见他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脚步声朝她走过来。他在她身后站定,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
他没有碰她。
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海面上的日出。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刘文翰开口了。
“九点的飞机。”
笑笑点了点头。
“我送你回去。”他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笑笑又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他的上身光着,胸膛上还有她昨晚抓出来的红印子。
他的眼睛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没那么冷了,但也没有任何温度。
就是看着她,像在看一件他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带走的东西。
笑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叔叔。”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