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将近十点,巷子内。
大抵中考过后太久没运动了,没多久,她们就闹得累了,一时什么“血海深仇”也不想了,只顾得上喘气、散热、放松和握手言和。
天气热得像一口蒸锅。巷子里有户人家在轰隆隆的装修,空气里裹挟着熟石灰分子的气味。
实在讨厌。
靳欢往四周看了眼,干脆带着蔫了吧唧的程响到最近的一家小店买了两支冰棒。然后两人一起找了个阴凉处,一人捧着一支吃。
冒着冷气的山楂味冰棒一入口,人又舒爽地活了过来。
程响的脑子渐渐活跃起来,兴致跟食欲一同大增,又提起刚刚那一茬:“喂,那只猫到底叫什么名字呀?”
“公爵。”
“哦,还挺帅。”程响转过脸问靳欢:“那它是什么品种你知道么?”
靳欢想了想,迟疑地开口道:“……串儿?”
“串儿?”程响鼻子皱了皱,没懂它的含义:“串儿是什么品种?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好像…很高级的样子。”
靳欢:“。”
怎么办,现在一听她说话就想笑,这是什么毛病啊……
靳欢咬唇,忍到内伤,片刻看天感叹时又一秒失笑:“哎,你为什么不是一个哑巴呢?”
语气听起来,似乎非常无可奈何。
仿佛她不是哑巴,是一件多么可惜的事情。
这人怎么……
程响瞪了靳欢一眼。
耳边有倏尔的热风。
身后伫立着几家小吃店,店铺里吊扇哗哗地转,吹出店中炒饭和面条的香气。
最后一口的冰棍儿吃完,程响才回答靳欢刚刚问的话。她舔了舔嘴巴,回味前一秒的凉爽,又酸又甜,瞬间改变了主意,说:“想让我当哑巴可以。”
“嗯?”
“去,再给我买一根冰棍儿。”
“……”
靳欢用之前找回的零钱又给程响买了一支绿舌头。回小院的路上,两人头顶硕大的太阳,冰棍儿化的很快,程响忙着专心跟时间赛跑——嗦冰棍儿融化的部分——一时间竟真的当了哑巴。她又不太习惯了,人还真是贪心,靳欢想。
像和她认识了很久很久,潜意识里依赖她,信任她,亲近她。以至于忽略了她说过的一些话,做过的一些事,诸如答应给梁牧也当女朋友……
假的吧。
一定是假的。
很假啊,他们根本不像学校那些小情侣一样腻歪,就是普通同学的样子……可是她当着全班那么多同学面前说了“好”。
靳欢叹息了声,随口一问的语气问道:“今天中午来不及了……你晚上回去给你妈妈过生日?”
程响诧异了下,随后不走心地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样的。”后半句没说——那就怪了!
自从穿进来还没见过名义上的女主妈呢,过什么生日,那些都是为了合理化接近你的理由啊,靳欢同学。
“说来也巧,梁牧也跟你妈妈同一天生日。”
闻言,程响吃冰棍儿的动作一滞,她悄悄吐了吐舌头。
妈啊——
虽然内心有点虚,但程响呈现出来的样子绝对是个高手,脸不红心不跳的:“哦哦,那还挺巧的。”然后快速转移了话题,“好热哦,天气真异常。哎靳欢,你们这儿热到几月份?不会一直热下去永远不下雪吧。”
“不会吧。”靳欢对气候变化的感知一般,印象里只记得每年十一月份生日那天前后会下雪,“往年都会意思意思飘点小雪的,今年应该也会。”
程响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那你们这下雪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