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也还好。
別看刚才打得这么激烈,实则连他的蓄能腺体中的后备隱藏能源都没有被激活。
说到底,这只是一群装备精良些的鼠人骑兵,除了消耗些时间和体力,构不成真正的威胁。
短暂休整,补充了水分和乾粮,感受著体力和魔力如同涓涓细流般缓慢回升。
高斯这才示意阿莉婭,小心翼翼地向著那座灰败骸骨般的废弃教堂逼近。
“你走那么靠前做什么?”
看著隱隱领先自己几个身位的阿莉婭,高斯不禁开口。
“总不能让你把所有事都给做了。”
阿莉婭心中泛著一股微妙的愧疚感,仿佛刚才的战斗自己全程在偷懒一般。
“而且我们德鲁伊比你们施法者更適合顶在前面吧?”
高斯一时语塞。
按常理,这话没错。
虽然德鲁伊和法师都不是前排纯坦克职业,但真要说的话,绝大多数德鲁伊的感知和体质普遍强於法师,確实更適合担任临时的前卫。
但。。。。:。那是一般法师。
至少在这个队伍里,他的“坦度”恐怕比阿莉婭高出不止一个量级。
至於刚才阿莉婭口中,他把所有事都做了,更是无稽之谈。
刚才若非她精准的纠缠术一次次绊住衝锋的巨鼠,限制鼠人骑兵的机动,他绝不可能如此轻鬆地结束战斗。
算了。高斯暗自摇头。由她去吧。
几个身位的距离,还在可控范围之內。
阿莉婭將大狼留在教堂外警戒,防止敌人绕后偷袭。
两人则合力推开那扇早已腐朽,布满孔洞的沉重木门。
推开门后,一股噁心的气味瞬间扑面而来在浓烈刺鼻的鼠类粪便发酵后的骚臭底调下,还夹杂著陈年烛泪的蜡味、石材阴冷潮湿的霉味,以及食物腐败的酸气息。
空气粘稠滯重,哪怕隔著防毒面罩都可以感觉到外面空气的浊流。
两侧的石椅早已残破不堪,剥落的石块上和地面一样覆盖著一层乾涸的污垢层,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噗吡”声响的那种。
教堂內部光线昏暗,仅靠几缕从两侧高耸细长窗洞中艰难挤入的光束勉强照明。
曾经描绘圣跡的彩色玻璃窗早已尽数破碎,只留下空洞的缺口。
冷风灌入,捲起漂浮的尘埃与鼠毛,连本该澄澈如水的光束都被染上了污浊。
在这鼠人的巢穴里,连阳光都是航脏的。
高斯踩在脚下那层黏腻的硬壳地面上,心里不可避免有点犯噁心。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
这些都是冒险者生活的一部分。
探索魔物巢穴,无论是废弃建筑,幽深地窟还是其他阴暗角落,从来就和乾净沾不上边。
所以,一个严重洁癖的人,註定无法担当冒险者。
目光快速扫过这片污秽的殿堂,很快锁定了一侧疑似通往地下深处的石阶入口。
“哎哎吱!”
只有几只受惊的小老鼠在入口处惊慌逃窜。
两人来到厚重木门前。
此刻大门紧锁,推了一下没有反应。
若是一支配置齐全的正常冒险小队,此刻就该轮到经验丰富的游荡者上前施展开锁技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