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自己两人要是走了,她恐怕要担惊受怕很久。
“去烧吧,烧三个菜就好,多了不用。”
“如果有米酒的话,来一壶,再开间上房,我们歇息两日就走。”
“好,好,贵人,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女掌柜连连点头,走去后厨的过程中,还没忘將女儿死死护在身后。
看著她那卑躬屈膝却又恐惧至极的模样,崔剑霄就是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什么。
这刘氏酒家的牌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也就意味著女掌柜在此做了多年的生意,加上此地也在入城的必经之路上,接待的客人定然不会少,其中也一定会有身份尊贵者。
寻常生意人遇到身份尊贵的客人,第一反应应该是要发笔小財,要做好这单生意。
可这女掌柜的反应,却是恐惧。
这很反常,同时也能说明很多问题。
“梁州的勛贵,似乎跟我们传统印象中的勛贵有些不同。”
传统勛贵即便同样是吃人,但他们至少知道偷著吃,知道背著点人。
而梁州这边,从女掌柜的反应、神情来看,应该是不避人的。
不仅不避人,还会在大庭广眾之下生吞活剥。
这女掌柜应该是经歷过,否则不会有这么真切的恐惧。
她,或者她的亲人、丈夫,应该是受过其害。
听著林渊的话,崔剑霄不予评价,只是心中默默的记上了一笔。
梁州勛贵。
等后续此间事了,若是能顺便解决梁州程化,那在接纳梁州之前,她会先將那些不配活著的人,宰了。
米酒很快被端上来,能喝的出是自家酿的,但手艺算不上多精湛,甚至能喝出明显的涩味。
如果是寻常农户自家酿酒,酿成这样也算合理。
可开门做生意的酒家,酿酒却酿成这样,林渊很难相信这样的酒家能开数年,甚至看这桌椅的磨损度,可能都得有十多年了。
不合理。
紧接著片刻之后,几个冒著热气的菜便被端了上来。
看著桌上的菜,以及小心翼翼陪著笑站在一旁的女掌柜,连崔剑霄都看出了问题。
“这不是江南的菜系吗?掌柜,你在梁州地境卖江南的菜色,当真会有生意吗?”
这一刻,女掌柜的身世,甚至包括她在梁州经歷了些什么,林渊心中大抵都已经有了推测。
唯独有一点没想明白的是。
“江南距此可有数千里路,你们是举家迁徙吗?”
崔剑霄替他將疑惑问出了口。
可面对这两个问题,女掌柜一个都答不出来,反而神色愈发恐惧。
她怕、
她怕这两位贵人,是来灭口的。
“我们不是坏人,也不会杀人。”
“至少,不会杀你这样的人。”
“相反你可以跟我们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们不杀弱者,反而对杀勛贵这件事有些感兴趣。”
林渊很是耐心的出言安抚。
他的確需要先想办法了解梁州当下的状况,以及百姓和勛贵士绅想出的方式,以此来决定,究竟要杀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