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说下去,似是怕隔墙有耳,也或许是担心季小欢知道太多,回去说漏了嘴。
什么都不知道,那季小欢就还能是王氏医馆煎药的小医师。
知道的太多,医师或许还会是那个医师,但能活多久,可就得画个问號了。
“姐姐?”
见她的话戛然而止,季小欢不禁露出一抹困惑。
“没什么,不过是些私人恩怨,不重要。”
“小欢,你只要记住,王翰不是什么无私的好人,他做的绝大部分事,都是有目的的。”
“包括收你为医馆学徒。”
这……
不可能吧?
季小欢並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让王翰贪图的东西。
总不能是图她这个人吧?
王氏医馆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又不是窑子,图她这个人有什么用?
“不信姐姐的话没关係,反正你只要记得多加防备,攒够了钱就赶紧带著你爹娘走。”
“姐姐我啊,再过两日也要走了。”
女子眼中有著憧憬。
她也不清楚自己这样骯脏的人在邕州能否得到救赎,但她知道,自己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留下来,只有腐烂的下场,去邕州,至少还能有一线希望。
或许她这样的人,在邕州也能找到自己能做的事,能够正儿八经的活著。
“姐姐,你也要去邕州了吗?”
“那,那我想……”
季小欢想说,她也想一起走。
可想到城內大量的伤员,她未必能救活多少人,但至少留在这,她能够儘自己所能的做些事。
如果自己也走了,那对安源城內的这些伤兵而言,就是雪上加霜了。
“姐姐,能麻烦你走的时候,带上我爹娘吗?”
说著,季小欢就拽著阴影中那女子的手就要往家走。
“姐姐,你跟我回家,我把攒的钱都拿给你,你带我爹娘一起走,好不好?”
“笨丫头,姐姐才不要你的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