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该去责备他,包括他自己。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只有他真正將百姓的命当成珍贵之物。
仅此一条,就足以反驳所有指责他的人。
他不说话,天下人也会替他说话!
“去前面再看看吧。”
林渊笑了笑。
升起炊烟的房屋在村尾。
走到村子的尽头,他看到个老汉正在门外劈柴。
短小的斧头相较於他瘦弱的胳膊显得那般笨重,能看出老汉的吃力,每劈下一斧都得喘息几口才抬得起胳膊。
在他身后的小灶屋里,同样有个满头银髮的老嫗。
灶里的火刚刚升起,那老嫗便呛的直咳嗽。
可老汉却无暇去关心,他看到了正走来的林渊二人。
“两位,两位大人,俺们家是真没粮食了,那锅里是俺老伴挖的野菜,苦的很,您这等贵人定然是吃不惯的。”
“俺求求您,您大人有大德,给俺们一条活路吧。”
还未走近,林渊便见他跪了下来。
嫻熟的动作,嫻熟的话语,意味著他们不是第一批来的人。
“老爷子,你误会了,我们只是过路的商人,来討口水喝的。”
林渊连忙上前两步將人给搀扶起来。
“啊,那,那二位稍候,我这就给二位倒水。”
老汉甚至都不敢正眼打量二人,林渊要什么,他就只能乖乖给什么。
不管是商人还是军爷,亦或者是过路的大人物,都不是他们这种人惹得起的。
大人要什么,他们就给什么。
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我看你们村里的人好像都走了,你们怎么不走?”
林渊接过那带著豁口的碗没急著喝。
他能感觉到这老汉的恐惧。
躲在灶屋后的老嫗也是浑身颤抖。
“俺们,俺们在等闺女回来。”
“等闺女回来,她带俺们一起去邕州。”
老汉没敢隱瞒,如实说道。
“你女儿是出了远门吗?”
林渊追问。
“没,没,她在安源做买卖,我们这老骨头老腿的,走不动啦,她说等她赚了钱,包一辆马车带俺们去邕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