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戟挥落,远处传来一声惊呼。
“救我爹!”
是林天羽?
应该是那废物,虽没见过几面,但赵淮安还是记住了这个声音。
救你爹?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爹要炸了!
长戟斩下,魔神画戟与赵淮安同时消散,天地慟哭,血雨飘落,儼然一副圣人陨落之相。
而与他一同消散的,还有个不知何时挡在林鸿业身前的人影。
至於林鸿业也同样没好到哪去,即便有个替死鬼,他也同样几乎被魔神煞气撑爆,浑身还有残余的魔焰燃烧。
这也是赵淮安毫不在意有人来挡的原因。
挡?
那不过是多死一个罢了。
他以命做祭换来的力量,是那么好挡的?
“留人断后,带我爹先走!”
此刻林天羽也衝到近前。
卢清寒就在不远处,面前毫不设防,只有个濒临极限的岳如鳶。
而林天羽身侧则有三名蛮王亲卫,若要动手,卢清寒並不觉得自己这边能顶住。
好在对方並没有动手的想法,只想带林鸿业走。
既然如此……
卢清寒摆摆手,示意围堵在后方的將士让开条道。
用一具註定活不了多久的尸体,换己方喘息的时间,这笔买卖很划算。
林天羽见状,恶狠狠的瞪了眼她,抱起林鸿业便转身离开。
激烈的战况在此刻诡异的画上了休止符。
待双方人马分开,卢清寒才鬆开了紧捏著的拳头,手心全是冷汗。
刚刚真的是无比凶险,只差一步,她就会死。
她一死,卢氏兵马溃散,就会瞬间呈现一边倒的局面。
群龙无首之下,林鸿业仅凭镇南军便能將这十数万大军搅个天翻地覆。
好在……
“將赵將军衣袍收敛,等回到大楚后,为他立个衣冠冢,厚葬。”
“另外,传信去邕州,就说林鸿业重伤垂死,极境身亡,赵將军献祭了自身与魔神画戟。”
“让林公子那边,有个准备吧。”
……
“赵淮安死了。”
“小子,你是不是早料到这个结果?”
林府的院落之中,韩飞的语气有些沉闷。
接到这封来自瀛洲的信,他第一时间便跑来了林府。
林渊微微垂首背对著韩飞,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