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能断定,林天羽分兵抽调回来的六万兵马,眼下就是被困在这葫芦谷里!
“可,可阿骨打若没有走这条道,敌军的算计岂不是全部落空?”
“他一定会走,因为这是唯一一条能够迅速驰援到瀛洲的捷径,否则就得多绕两三日,以他的性子,断然不可能去绕。”
可以说,卢清寒就是吃准了阿骨打会忍不住走捷径,这才布下了这一局。
“如果没猜错的话,在葫芦谷周围,她们还准备了大量偽装成村民的探子,负责给阿骨打引路,將阿骨打带入这绝地之中。”
“所以,你现在明白,我为何说没有援军了吧?”
“我……”
林天羽这才反应过来。
可在短暂的失措之后,他眼中又浮现出了困惑。
“若依著爹你说的,那即便十万余兵马一同回援,不也还是会被引入这葫芦谷內?”
“你要知道变通。”
“六万兵马在这里,跟十万兵马,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林鸿业执笔抬手,在瀛洲与葫芦谷之间画出了一条道来。
“这六万兵马是骑兵,机动性极快也就意味著,很多事一旦反应不及时,后续再醒悟过来,便来不及做出布置。”
“而若是带上剩下的四万步卒,骑兵冲入葫芦谷,步卒未来得及跟进的情况下,敌军是否要堵上出口?”
堵的话,就要面临被两面夹击的风险。
不堵,那其中的骑兵反应过来,便又能轻易撤出,此番布置也就彻底沦为一场空。
也正是在探子確认,回援的蛮族只有骑兵后,卢清寒才能做出这等布置。
“所以,都是我的问题?”
林天羽有些失神。
相较於先前的衝突,反而林鸿业眼下柔声细语的教导,更让他难以接受。
怎会如此?
“为父想过了,再怪罪你也无济於事,当下要做的,是劝说你的那位红顏知己,放弃瀛洲城。”
“舍了瀛洲城,我们尚且还能有胜算,再困守於此,你我父子都要死在这。”
“如果她不愿走,那我们便自己走。”
“但有一点,你要让她將蛮族的兵权,交给你。”
蛮族的兵权?
听到这句话,林天羽顿时有些吃惊。
“怎么?还想瞒著为父?”
“你有几斤几两,为父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