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如今回到邕州,他都还在想,自己究竟忘带了个什么。
“駙马。”
“赵將军托我问你,姜老將军是没回来吗?”
门外,小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也给了他答案。
他把姜堰武忘在江南忘记带回来了!
难怪,就说这段时间身边好像空落落的安静了不少。
“告诉他,不必担心姜堰武,还是多担心自己,我们的麻烦,也要到了。”
“即便捨弃了多数郡城,也拖不了太久,让他准备好与蛮族正面交锋,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临时把姜堰武召回来?
没什么意义。
旧汉残党多数都已被他召集到了江南,此刻再临时调动根本来不及。
倒不如將他们留在江南,或许还能助雪雨一臂之力,还能算是一步奇招。
相较於此,眼下摆在他面前的这一封封情报,才更令他难以接受。
或者准確来说,这不是情报,而是沉甸甸的人命。
江南,邕州这两处地方,南北蛮族肆虐之下,每日都有数万条生命逝去。
甚至邕州的绝大部分郡城,都还是他果断放弃的。
想到这里,他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愧疚。
“駙马,没有人怪你。”
善解人意的小嬋捕捉到了他的失落,走入房间,將林渊抱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前。
“邕州刚刚崛起,兵力不足,后勤也难以跟上,不足以支撑大规模的防守。”
“不放弃一部分郡城,就只有跟著他们一同沦陷。”
“这些,我们都知道,我们都能够理解。”
“你能冒著死亡的风险回到这里来,就已经足够。”
“我,我们,都会为你战至最后一滴血,駙马,我在的。”
安慰的话或许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但的確让林渊心中好受了很多。
道理他其实都明白。
且在放弃的过程中,他也儘可能將百姓迁徙至邕州周边,否则伤亡的数字,可能还要继续扩大。
存人失地,是最好的选择。
至於不愿走的,他无能为力,那些身死之人的因果,他也愿意背负,愿意承认,他们是因自己而死。
“不用你流血,小嬋,我们会贏的。”
“走,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特意为蛮族准备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