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压士族,提升百姓地位,以及开放全民读书识字的通道。
这些事都是当务之急。
只有將第一阶段全面铺开,才能开始下一阶段。
这不仅需要强硬的铁血手段,还需要大量的时间去熬。
熬到下一代读书识字的普通百姓成人,才算是能够收尾。
“那你便说说,要如何达成这第一阶段的目標?”
“不用士族,是不可能的。”
这世上最好的读书资源,都被士族牢牢掌控。
书当然能够直接从他们手里抢,但抢来之后呢?
將这些书发下去,让百姓自己读?
那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在灶里找到它们的残渣。
重要的不是书,而是能够教书的人。
这些人要么被士族把控,要么本身就出身自门阀。
排斥门阀,就等於將他们推到了对立面。
接纳门阀,那林渊想做的一切,也就只是空话。
面对李光霽的质疑,林渊將他手上抱著的酒罈子拿走放到一旁,不急不缓的开口。
“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分化。”
“分化勛贵,分化士族,分化商贾。”
当他们所有人都在被剥削的时候,他们自然会调转矛头一致对外。
可如果部分人被针对剥削,而部分人却拥有与往常无异的权力呢?
钱財这种东西,在门阀眼中並不算多么珍贵,咬咬牙,他们之中的聪明人是真愿意主动拿出来的。
对他们来说,只要权力还在,只要上升的通道还在,那拿出来多少,將来都能拿回去。
那么,堵死一部分人上升的可能,给另一部分留下希望。
结果会如何呢?
不患寡而患不均。
让他们自身內部开始卷,卷到最后,获益的自然就只有林渊。
“你这……”
李光霽神情呆滯了片刻。
这明明就是很標准的帝王之术。
口中说著自己不想当皇帝,可这手段却是信手拈来。
“这不是什么皇帝专用的手段,只是看怎么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