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邕州偏远,能徒步走到邕州来的,不说个个天赋异稟,至少体力上是没有半点问题的。
稍微放在军营中养一段时间,训练一段时间,那就是能上战场的精兵!
八万步卒,就是这么凑出来的。
“这么多流民?”
听了姜堰武的话,林渊脸上却没有多少欣喜,反而更添了几分凝重。
流民多意味著什么?
世道烂了。
的確,某种意义上这对他而言是好事。
大家都一样的烂,只要邕州不烂,大量的人口便会源源不断的涌来。
但这也同样是天大的压力。
一州之地能供养的人口是有上限的。
而今不过是时间尚短,弊端未曾显现出来。
等时间一长,流民聚集过多,別说邕州富户家產已经被自己抽走了九成五,就是让他们恢復全盛再全部榨乾,也同样无济於事。
能耕种的土地就那么多,只靠掏存粮去养多出来的人口不现实。
有救济粮,能让他们活命的时候,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一旦断了粮,那內部大概率会爆发出极大的骚乱。
百姓是可爱的,只要你对他们好,能让他们活命,他们就愿意为你拼命。
可你要是让他们觉得没了活路,那他们也会很容易被有心人挑拨。
“正是看到了隱患,老夫才会让你儘快拿下樑州。”
“过去的那些年,梁州从邕州吸了不少血,拿下那位梁州牧,应该能补一大口。”
“撑两年,等百姓缓过气来,压力也就会逐渐减少。”
“不可能,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林渊神色凝重。
他看到的,要比姜堰武更远。
拿下樑州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不可能。
除非他做出改变,变得跟其他州郡,跟朝廷一样烂。
否则势越大,名越响,涌来的流民就只会越多。
那么多流民,要怎么安置?
全都给他们入了军户以战养战?
那只会加重负担,因为邕州对军户的待遇比起农户要高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