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哥哥你说这样的话,並不算大逆不道,只是汪公公的消息,不太灵通罢了。”
汪怀恩转了一半的身子骤然停下,脚就仿佛生了根。
真的,能得到重用,还能让他比如今更进一步?
“不过汪公公的担忧也不无道理,在我看来,朝堂诸公並无適合他的位置。”
话音落下,汪怀恩脸色顿时黑了。
这算什么?
给他看到希望,再当著他的面否定。
这是在,羞辱他吗?
“駙马爷,咱家虽只是个阉人,却也是有些骨气的,你……”
“文臣不行的话,武將倒是合適,汪公公修为盖世,只需稍加钻研兵法,定能领兵成就一番功绩。”
“你……您谬讚了。”
“咱家不过是个阉人,如何能领兵。”
话虽这么说,但林渊却不瞎。
他能看到,汪怀恩的神情从冷冽到热切,云泥之別的状態之间,只差了这一句话。
谁人不想建功立业?
对於汪怀恩这样的宦官而言,更是如此。
他是太监,没有后代,所以他能做的追求比起常人本就少之又少。
钱財,权势,都曾是他无比渴求的东西。
可现在,林渊给他画了个饼,让他找到了自己更想要的东西。
名!
以宦官之身,领兵建功立业的名!
开天闢地头一回就意味著,他甚至都不用做出太大功绩,只要勉强合格,不犯大错,就能在史书之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汪公公谦虚了,你此等修为若都不能领兵,那这世上也就没有配领兵衝锋廝杀的武將了。”
“咱家,可以学。”
“多谢駙马给咱家这样的机会,咱家定不负駙马的期许。”
汪怀恩重新將身子转了回来。
他先是鞠了一躬,身子一躬到底。
可在直起身的时候,想了想,又忽然跪了下来。
还未等几人反应,他便砰砰砰的连磕了三个头。
“咱家,提前谢过駙马隆恩。”
抬眼,他从林渊眼中没看到惊讶,只有淡淡的欣赏。
他心满意足。
“汪公公,看来,陛下是真的让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