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危险?
这句话是扯犊子的。
走在宫廷宽敞的横廊中,身旁许緋烟正好奇的打量著四周,而林渊的目光,却只是盯著横廊尽头的那个身影。
汪怀恩!
许林辰这面具的確是高档货色,寻常人即便是近距离仔细观察也看不出端倪。
可一品绝巔不同。
在这等境界的强者眼中,长相併不是確定一个人的唯一因素,更重要的是气息。
林渊知道,在邕州之时,汪怀恩见过自己,多半也將自己的气息给记了下来。
眼下即便隔著一层面具,老皇帝的汪大伴也绝对能认出自己。
心知瞒不下去,林渊乾脆也就堂而皇之的走到近前。
双方对视之际,汪怀恩那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
从他的眼神中,林渊看到了一丝挣扎。
他是在纠结,要不要戳穿自己的身份。
“汪公公,没人怀疑你的忠心,但须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你忠心没问题,但给自己保留一条生路也同样不是错。”
“毕竟你也知道,现在我身后站著的,除了邕州,还有太子。”
二皇子是我的人,太子现在也是我的人。
楚辞忧与我还是夫妻。
在法理上有资格继承皇位的,都是我的人。
所以你是要忠心於隨时可能驾崩,且昏庸老迈的老皇帝,选择出卖我,还是给自己保留一份生机,装一回糊涂?
一旁领路的小太监早已目瞪口呆。
能混成汪怀恩心腹的,绝不会是蠢人。
凭方才的那几句话,很容易就能推测出他的身份。
陛下的眼中钉,曾经的当朝駙马,如今朝廷的通缉犯,林渊!
“的確,可陛下对咱家恩重如山,咱家又怎能伙同你这叛贼欺骗他?”
汪怀恩轻声开口。
他语气中並没有太多情绪。
他当然不想死,想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否则邕州之时,也不会那么配合的演了那出戏。
但与此同时,他也不想背上个忘恩负义的名头。
他是太监,他深受君恩。
“究竟是陛下待你恩重,还是先帝恩重?”
“你的一切,都是先帝给的,陛下只是用了你,而先帝却是给了你这一身武功。”
“所以你觉得自己该忠於陛下,还是忠於大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