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还未深,门房便带著个黑衣人敲响了书房门。
“老爷,有位大人求见,老奴將他带进来了。”
许林辰慢慢悠悠的抿了口茶。
心中默数了十个数后才不急不缓的开口。
“下去吧,让他在门外候著,等本相忙完。”
“是。”
老门房转身离开,甚至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那黑衣人。
若非许林辰提前交代,这么晚偷摸摸前来相府,多半都要直接被他绑了送去官府。
裹在黑衣之下的张二何也不敢急,就这么乖乖的等在门口。
直至月上柳梢头,他身前的房门才被打开。
“张大人,还真有閒心啊,不在家准备调任邕州,跑本相这来做什么?”
闻言,张二何顿时急了,他摘下斗笠,扑通一声就给许林辰跪下了。
“许相饶命,卑职不想死。”
邕州是个什么情况,还用多做赘述吗?
他早上敢去上任知府,怕是没到晚上,脑袋就丟了。
这不是贬他的官,分明是要他的命啊!
“为何不去求求你的那位镇南王?他若是铁了心要跟本相做过一场,兴许还能保住你。”
“求他,难道不比求本相来的体面?”
许林辰冷哼一声。
张二何浑身一颤,他连忙跪著又往前爬了几步。
“谁还不知,自从陈尚书辞官后,这朝堂官员任免都由许相您说了算。”
“今日是犬子不长眼,卑职已將他吊在后院的树上用鞭子抽了一下午,若许相还不解气,明日卑职將他双腿打断,亲自送来相府让他给您磕头赔礼!”
林鸿业的確能与许林辰分庭抗礼,但他这个兵部侍郎还不够分量。
他想要活路,只能自己来求。
或者,从许林辰口中套出点能够提升自己价值的东西。
“要不,你去试试抽太子一鞭子,然后给他赔罪,问他答不答应?”
许林辰这话说的已然有些冒犯了,但张二何也不敢挑他的刺,只能抬头陪著笑。
他知道,这句话之后,就是要画条道下来了。
若是他能接受,那就自然你好我好大家好。
若是接受不了,那也就不用挣扎,直接准备调任邕州吧。
不过大概率是没问题的。
在张二何看来,只要不是直接杀了他家那逆子,隨便怎么折腾,他都能答应。
就在他抱著满满自信之时,许林辰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冷水浇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