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一张嘴,许林辰就知道他想提谁。
而今能比张二何更有分量的立威对象,无疑就是林鸿业唯一的子嗣。
“林公子,你这隨口给人挖坑的习惯可不好。”
“林天羽是林鸿业唯一的子嗣,杀了他,断了林鸿业的念想,他还不跟本相拼命?”
“事实上,你不杀林天羽,也免不了要跟他拼命的局面。”
“难不成林家君临天下时,还能容得下你这前朝宰相?”
林渊轻笑著道。
若许林辰只是个空头宰相,没有多余的权势也就罢了。
可他树大根深,提拔起来的官员遍布大楚。
眼下江南士绅虽与他有了嫌隙,可真要对上林鸿业这武夫,只要他一声令下,依旧能够调转矛头一致对外。
对於这样的威胁,哪怕他一直认怂下去,林家也不可能容他。
“你就这么確定林鸿业有不臣之心?”
许林辰虽也有猜测,但终究还是抱著那么一丝侥倖。
“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父子,我又如何能不知他的野心。”
“將林天羽藏在乡下时,林鸿业找人教他的,可都是真龙帝王驭民之术。”
“他啊,打从我进镇南王府开始,就生出这心思了。”
“驭民之术?”
“呵,还真是未雨绸繆。”
许林辰讥笑一声,眼神淡淡的看著林渊。
“那你呢?你所学的也是这?”
“我不一样,我所学,是屠龙术。”
九年义务教育中,史书上那一句句所总结出来的话,早已经將那名为屠龙术的神级功法,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驭民多简单啊,只需两字即可。
愚民。
而他的屠龙术,则是恰恰相反。
开智!
“屠龙,呵,屠龙。”
“你想屠的,究竟是楚家这条真龙,还是林家那头蛟龙?”
“亦或者,是这天下自此往后,可能诞生的,所有的龙?”
“若是可以的话,自然是想以一世之功,开万世之太平。”
这个世界是我的,是我们的,也是他们的,是所有人的。
林渊不想坐皇位,不想高高在上踩在所有人的头顶,自然更不想有人能踩在自己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