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擅长冒充良善,更不介意在我们这种外人面前演一出悲天悯人的戏。”
“太子之所以推测她是后者,不是看她说什么,而是看她做什么。”
看她做什么?
她……
“如果不是她,駙马应该早已经回到邕州了吧?”
“即便你想在京师做一桩惊天动地的大事,也绝不会孤身前来,更不会在这种一触即发的局面下来,对吧?”
不得不说,陈宇靖虽然並不知道两人间发生了什么,但他对林渊还是了解的。
哪怕逼老皇帝让位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林渊也不会为此刻意失踪,让身边人担心。
所以他的失踪,就只能是跟薛月有关。
林渊也在细细回想。
薛月跟他说的那些话,固然也能算得上是不破不立,但更多的,似乎真的有些偏向於陈宇靖口中的灭绝派。
“想到了什么?”
察觉到他神色的变换,陈宇靖在一旁问道。
“薛月似乎真的没有想像中那么单纯。”
“不过还是维持原判,她不像疯子。”
“你有把握就好。”
“不过太子这提醒也是好心,即便她不是疯子,却也没法保证,她麾下的人是不是疯子。”
“你最好儘可能远离她们。”
固然白莲教的力量很好用,教眾遍布天下,无论林渊想对哪里动手,都能得到足够的援助。
可援助从来都不是白给的。
拿了多少东西,就得付出多少代价。
指望人家出力,钱粮要给吧?
万一还要指望人家帮忙做点什么,兵器要给吧?安家费要给吧?
这么一连串的供给下来,如果不能確定对方立场,那就是养虎为患。
“鱼龙混杂,这是白莲最大的优点,同时也是最大的缺陷。”
“所以,无人敢碰。”
曾经还有人提过要招安白莲教的上层,以平定白莲叛乱。
毕竟两年一小乱,三年一大乱,搁谁身上谁也遭不住。
可招安之后问题就来了,招安之后,该乱还是乱。
前脚招安上层,后脚人家又重新推了个鹰派出来。
这都是血的教训,陈宇靖不希望林渊再去踩一遍这个坑。
如果没把握真正整合白莲教內部,没法让那两派的人尽数归心,那就不要碰这个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