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朱小丫头重要。”
能让她补充这句话,说明是真的很重要了。
只是,听不懂啊姑奶奶。
能不能再说详细点?
思索片刻,林渊才试探性的开口。
“我觉得,我是应该知道你们需要什么的。”
“不对,你不知道。”
薛月凝视著他。
“如果你知道,就不会將大量的钱財浪费在无用的地方。”
听到这句话,林渊算是彻底明白了过来。
她口中无用的地方应该是,修桥、铺路、建房、修缮学堂等等一系列的措施。
“这些都不是无用的,它们是为了……”
“我知道,是为了让我们活的更好,为了授人以渔,但,需要吗?”
当然需要!
林渊想要这么回答,但话未出口,他便忽然明白了。
薛月想问的应该是,现在需要吗?
明明很多人都已经活不下去了,在他目光不可及的地方,都已经整村整村的死绝了。
想让百姓过的好,这本身没问题。
但在考虑这一点之前,难道最急切的,不是先儘可能让更多的人先活下来吗?
只有活著,才有资格去谈好与坏。
“这是你的意思?”
想明白之后,林渊的神情也变得有些复杂。
“是,也是教內大部分人的意思。”
“当然,也有人觉得,你做的没错。”
有人觉得,活下去不够,还要活的有奔头,让一部分人先好起来没有问题。
但也有人觉得,至少得先活下去,才能谈奔头,谈希望。
连活下去都做不到,那谈论其他的任何事,都是奢望。
而薛月,她是后者。
所以自她任教主以来,白莲教几乎都没怎么掀起过大型的叛乱,反而绝大部分时候都在蛰伏,在发展自己的教眾,儘可能的,去帮助更多的人。
“这不是我说了算的。”
“我的手,还伸不了这么长。”
林渊听懂了她的意思,也不觉得她有错,只是觉得,她太过理想。
白莲教当然可以自己尝试救灾。
毕竟他们本身是没有特殊身份的,只要白莲教教眾的身份不暴露,他们想怎么救就怎么救,只要不当著衙门的眼皮子底下施粥,那就没人会去管他们。
可林渊不同。
別说賑灾,就算是大过年的他只是派人去其他州郡拜年,大概率都会被阻止。
他想,却不等於他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