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说为民做事,在剑霄看到的那些地方,能对百姓依法徵收赋税、徭役,不过度压榨民脂民膏者,都已经能被称之为青天大老爷了。”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话当真是半点不夸张。
对於崔剑霄的话,林渊並未反驳,也没有质疑。
他清楚,崔剑霄的性子,说出来的,就一定是她所看到过的。
但凡是稍微穷点的地方,遇上个贪点的县令、知府,那真是恨不得將百姓的骨头架子都拆出来卖钱。
不过眼下要去的地方,应该不至於这般严重才对。
“梁州情况应该会稍微好点。”
“程化虽然贪心,却有邕州的这些废物去填他的宝库,不至於在本州之內做的太过分。”
“兄长,他们这些人的贪念是填不满的。”
“莫说梁州,就是最富庶的江南,该如何剥削,还是会如何。”
“当然也可能是剑霄以偏概全,但兄长还是不要抱太大的期望。”
反正崔剑霄就是这么做的。
在上一次杀了个人头滚滚之后,她便再未对任何地方的官员抱过期望。
离开家门之前,她觉得世上好人多,为官者都会想著造福一方,心中所思所虑皆为百姓。
现在,她觉得只要是个当官的,多少都带著点黑!
且绝大部分,是贪得无厌!
“古往今来都是如此,所以他们便觉得,如此是对的。”
林渊走在前方。
崔剑霄紧隨其后,神情有些迷茫。
“从来如此,便对吗?”
难不成,是她错了?
如果是在见证邕州的变化之前,这个答案,她或许要思考很久。
毕竟想要得到答案,还需要结合昔日的歷史一併考量。
需要去考虑,明明人性都是一般的贪婪,为何王朝开端能开创出一片盛世,后续却总是难逃一步步腐烂的宿命。
也需要去考虑,都是同样贪婪的官员,为何盛世之时,便没有那么多乱象,没有各处频发的起义军叛乱。
但她见过了林渊手中的邕州,所以她的迷茫只持续了一瞬,答案便已跃然於胸。
“从来如此,错也依旧是错!”
“兄长,你才是对的。”
盛世之时,难道百姓的日子就很好过吗?
绝大部分人甚至连填饱肚子都是奢望,也就是勉强维持活下去的最低需求罢了。
王朝沉浮,兴亡百姓皆苦。
直至见证了邕州的变化,她才真正看到了救天下人的可能。
她的兄长没有忘记给她的承诺,是真的在救天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