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跟楚国拼底蕴?”
战爭拼的是什么?
不是人,是钱。
打仗就是在烧钱。
作为攻方,三线作战,每过一日都会烧掉数之不尽的钱粮。
“依著楚国当下的状况,的確很难长久,可你又能好到哪去?”
“良田刚分发下去,连第一批收成都还没等到,下面的百姓都还张著嘴等你喂,齐国更是百废待兴。”
“你又能撑多久?”
“更何况,你以为杀个人头滚滚,让邕州这些士族豪绅统统跪下就万事大吉了?”
“你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为了將土地全数收上来,將人口重新统计出来登记在册,你杀了多少人吗?”
“你知道眼下的邕州,有多少人对你恨的牙痒痒吗?”
剥夺了土地私有的权力。
单是这一件事,仅邕州一城,便砍下了近两万颗脑袋。
再加上周遭其他城镇,林渊手上沾的血,早已经数不过来。
杀伐果断,震慑余下的人,这没问题。
姜堰武也相信,只要给林渊时间,他能够一步步带著邕州走的更好,更稳。
也能让那些人对他的恨与惧,转化为敬。
可显然敌人不愿给他这个时间。
齐国一旦沦陷,老皇帝定然调转矛头,直奔邕州。
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只取决於齐国能挡多久。
“我心里有数。”
沉思片刻,看著姜堰武满脸焦急的模样,林渊回过神来便笑了。
“不过,姜老头,你似乎已经很久没把復兴大汉掛在嘴上了。”
“哼,但愿你是真的有数。”
对他的打趣,姜堰武避而不答。
这段时日以来,他看到了邕州的改变。
从那些原本挣扎在生死线,如行尸走肉的百姓脸上,他看到了名为希望的光彩。
林渊让他们看到了未来。
光芒万丈的未来。
从学堂,到分发土地,分发房屋,允许百姓以工代賑。
將曾经压的他们喘不过气的大山一座座搬离。
他毫不怀疑,再给林渊二十年,不,十年。
只需再有十年时间,此间盛况恐怕就能远超他记忆中的大汉。
只要开创这盛世的是林渊,那他又何必在意將来的国號?
不是他不把復兴大汉掛嘴上了,而是他已经看到了大汉的復兴。
就现在,在邕州!
大汉已然復兴,他又何须掛在嘴上!
只是,他不想看到这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燃起的盛世,被外人毁掉!